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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輪到你了……”
啊啊?。?!
楊檸掙扎著醒了過來。
☆、第34章 懲罰世界(六)
還好……還好殺器還在。他還躺在自己身邊。楊檸輕輕喘了口氣,然而只是這么微微一動,男人便醒了過來。
他的眸子清亮,聲音卻顯得有些干澀低啞,“你醒了?怎么了?”他支撐著想坐起來,頭頂卻碰到帳篷的邊緣。
“沒事,”楊檸微微抿了抿唇,只是夢到你出事了。后面一句她沒有說出口,只是眉頭皺著,面無血色。
“答應(yīng)我,不要隨隨便便不打招呼就走?!彼f著,抬起頭,仰視他的臉,眼神中滿是認真。
殺器看到了她的舉動,到是低低的‘嗯’了一聲,也沒有問為什么,只是本能的愿意去相信。
兩人收拾完畢出了帳篷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家伙兒都已經(jīng)陸續(xù)轉(zhuǎn)醒。大概是昨夜變故太多,在外野營也有些不踏實,半夜時候,一陣涼風(fēng)直往帳篷里頭鉆,鬧得人心拔涼拔涼的。不用人說,大家都想著能早些回去,既然張任已經(jīng)找到了。即使他再不能走,也必須要走了。
修整了一夜,大家都隱晦不提起周振這個人,可以的忽略反而使這個人更加明顯。比如說收拾帳篷雜物的時候,大家都看見了一頂孤零零沒有人動的帳篷,明顯就是周振的,可是還是視而不見。
但視而不見并不代表放任不管,如果周振能夠生還,他的東西還撂在這兒也實在說不過去,但周振畢竟是為了卓婷婷而遇險的,所以都把隱晦的目光投向卓婷婷,大概的意思就是希望她能幫忙帶走。
卓婷婷早就覺察到了,但就是裝作看不見,后來實在裝不下去了就在那兒喊,“你們都看我干什么?!我一個弱女子再背一個包你們看得下去?!再說了,一個死人的東西背在身上晦不晦氣……”她那副我愛怎樣就怎樣,你們管不著的態(tài)勢實在是令人厭惡。
楊檸想說什么,但覺得也沒有什么意義,因為她知道這么一群人……是走不出去的。
果然張任掏出他那幅簡易地圖,本來一行8人就是按照這個地圖而來的,現(xiàn)在貌似是想原路返回了。
“當(dāng)時我們就是在這里轉(zhuǎn)彎的,這邊有個岔道。……我們在這兒淌過一條河,你們也記得吧。”張任說的頭頭是道。楊檸反正不知道他那些畫的那些抽搐的線條是什么鬼畫符,但她知道一點:就是張任說的是什么,就不是什么。
鄒明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點著頭,時而附和幾句,將一個正在冉冉上升的老大角色扮演的淋漓盡致,那架式,好像他真懂了似的。
楊檸和郭華走在后面,其實她也發(fā)現(xiàn)了,鄒明越來越充斥膨脹的自大之心,殺器不是個對權(quán)力敏感的人,或者他根本不覺得管管這個曾經(jīng)的手下有什么必要性。
他們走了很久,卓婷婷和顧雪越來越嬌氣埋怨,鄒明也漸漸開始不耐煩起來,他一把拎起張任的衣領(lǐng),在他耳邊大吼,張任也是一副畏畏縮縮,老老實實,誠惶誠恐的模樣。張任腿腳不快,鄒明催也沒有用,后來,鄒明就一把奪過張任手中的‘地圖’。大步流星的引領(lǐng)在前面。
真是蠢貨還不知道自己蠢在哪里。楊檸心中微微感嘆。
果然之后的時間就浪費在胡亂打轉(zhuǎn)上,楊檸保證這是自己第三次見到這顆奇奇怪怪的樹了。鄒明新黎明之自己已經(jīng)走不出去,但過剩的自尊心又不肯承認,只得把火氣發(fā)到張任頭上,又是腳踢又是喝罵。當(dāng)他的拳頭再次要落在張任頭上的時候,卻被一只不知名的手攔住了。
鄒明皺著眉頭還將拳頭努力向下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竟然不能前進半分。他抬頭,卻看見郭華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里頭的暗黑凝成一片幽深的古井。
他一瞬間被嚇了一跳,不自覺把手收了回去,同一瞬間,渾身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天好像越來越冷了,鄒明想著。但看著郭華那張一看就屬于上位人的臉,心里又不甘心重重抬起,又輕輕放下,沒想到,他話還未說出口,便聽到顧雪的聲音。
“你們看,那邊不是周振的東西嗎?!”顧雪指著什么驚叫道。她這一聲打破了僵局。
遠處的由厚厚樹葉鋪成的地面上閃過一片金屬和玻璃的光澤,楊檸湊過去看看,發(fā)現(xiàn)竟是一部被摔壞了的手機。連手機蓋兒和和背后的電池都摔了出來,屏幕已經(jīng)粉碎成了一片蜘蛛網(wǎng),好像只要隨便一碰,那些碎渣渣就會馬上掉下來。
但她知道,這并不是無意間從口袋里頭摔下來的,摔在一大片樹葉叢上,摔成這個樣子,這是要從多高的地方摔下來啊。那么只剩下一個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摔在這邊的,而且估計就是那個將周振拖走的神秘人了。
他把周振的手機摔在這里是什么意義,想要引起人們的注意?果然,在手機的正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小道,狹窄而細長。到底該不該走這條道呢,楊檸輕笑。
她覺得,應(yīng)該走。
眾人見楊檸拾起一部手機,都很快認出來是周振的手機??匆娙绱怂姆治辶训奶稍诘厣?,心中又是驚懼又是奇怪。
楊檸把手機電池塞了進去,嘗試了一下開機,按了許久,這手機就像死了一樣,再怎么擺弄,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她只得把手機放到口袋里,便向四周尋問如何決定。
走還是不走?救還是不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將自己的利益和別人的利益放在上不對等的相互碰撞。
然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走不出去了,那么……
顧雪和卓婷婷還不死心的問張任有沒有可能再找到回去的方向,張任搖了搖頭,“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所以,現(xiàn)在我也沒辦法。”他說話時扯動了破損的唇角,看起來分外狼狽。
當(dāng)所有人都沉默之際,他們突然聽見一陣熟悉的叮鈴鈴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中響起。眾人心中不由得一毛。楊檸把手伸向自己正在閃光的口袋。
那個破手機掙扎了這么久…竟然開機了。
她抬眼看了看手機屏,上面的屏幕被破損的玻璃反復(fù)折射,已經(jīng)難以辨識,但她還是看清了手機出現(xiàn)的第一個界面,上面顯示的是一個時間:
下午3點12分。
差不多一個小時前。
☆、第35章 懲罰世界(七)
也就是說一個小時前,那位神秘人物將東西丟在這里,希望能吸引他們過去。
一個小時能干什么事呢?逛完一片樹林,然后再布下一個陷阱?他為什么要吸引這么一群人過去呢?難道真的就像夢里一般,他只是張開了網(wǎng)兜,對準了一個個愚蠢而又單純的獵物?期待他們自投羅網(wǎng)?
如果僅僅是為了趨利避害或者是茍且偷生,她說不定可以完成任務(wù),但從某一方面來說又是失敗的,如果是個正常人,她不可能永遠呆在這片樹林里。為了生存,人們必須直面現(xiàn)實,發(fā)現(xiàn)一切的根源。如果她想留下來,那么就會成為接受攻擊的靶心,反而更不安全。
還有,張任為什么仇視幾乎所有人,以鄒明為最?這一行8人的種種失蹤是不是他的安排?神秘人將周振拖走之后,他又急急忙忙前去尋找,這是否意味著他認識那個神秘人?
楊檸隱隱感覺這張任只是一個利用者,一個幫兇,一個催化劑。他也許在報復(fù)什么,借助他人的力量。既然是借助神秘人的力量,那么他又是如何和一個神秘人達成協(xié)議的呢。
真是奇怪。原主宋秋對張任并不熟。眾人之中,和張任羈絆最深的不過是郭華和鄒明。楊檸先側(cè)過頭,悄聲問旁邊穩(wěn)步行走的殺器。他面目冰冷,但實際上正如一把藏于刀鞘中的利劍,不出則已,一出必見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