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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之九十九是。”

“剩下百分之一呢？”

“待我見到祝棠本人確認，就是百分之百了。”

顧衍洛抬眼：“你這些天走訪祝家，沒見到她？”

“據說她很久沒回家了。”莫青宇說。

顧衍洛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對祝棠這個人，顧衍洛還是有一點在意。

是因為祝棠，他才發現他真正愛的是夏兮。

祝棠占據著夏兮的身體，即便她惹是生非，把夏兮的好人緣都敗光了，他也不得不護著她。

但他也厭惡她，他怪她占據了夏兮的身體，卻一直不肯告訴他夏兮去了哪里。他甚至會想，都是祝棠的錯，是她害夏兮消失的。

他對祝棠冷眼相對，祝棠也時常和他對著干。大多數時候，祝棠對著他都是歇斯底里地。

但某天，當他淡漠地看她受同事刁難，被全網網曝時，她用著夏兮的身體，收斂起囂張跋扈的性子脆弱地落淚，說：“這一切又不是我造成的，你怪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他又會恍然，以為夏兮回來了。

那一瞬間，空洞的心才浮起一絲絲希冀。每每熬不下去的時候，就是這一絲希冀支撐著他等待的。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不應該把錯全怪在祝棠身上。這種玄乎的事情，怎么能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決定的呢？

是他的錯。顧衍洛黯然。失去之后，他時常想起夏兮明媚的笑容，像她這樣的女孩子，連喜歡都是坦然的，擺在陽光下的。

只是她喜歡的人吶，是個懦夫，怯于直面自己的情感，甚至還把她扯入他與父親之間的博弈。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滿心喜歡而來，他大手一揮說不喜歡，就那么摔碎了。

莫青宇走了，病房不知何時又恢復了寂靜。

顧衍洛起身倒水。

夏兮閉著眼睛，眼睫毛悄悄動了動。

她早就醒了，意識清醒的時候就聽到了顧衍洛的聲音。

那一刻她就決定繼續裝作沒醒來。她不想一睜眼就看見他。

她一切都想起來了。四年前，她被砸到頭之后靈魂穿到了跳河自殺的祝棠身上。因為失憶了，她也想不起來她是夏兮的事情，所以一直以為她就是祝棠。

直到那天晚上發生了車禍，她又回到了夏兮的身體里。

但因為那時候她依然沒有恢復記憶，于是她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是祝棠占據了夏兮的身體，殊不知她自己就是夏兮。

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事要不是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誰說她都不會信的！

閉著眼睛聽完了剛才顧衍洛和莫青宇的對話，夏兮消化了好一會兒。原來顧衍洛早就看穿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那這些天他對她的態度曖昧不清，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早就說過不喜歡她了嗎？

恢復記憶后，四年前那一晚的疼記憶猶新，仿佛發生在昨天一樣。

如果早恢復記憶，她絕不會希望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夏兮回想起這些日子的相處，忽然很懊悔。

夏兮閉著眼睛裝睡，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夏兮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膠著在自己身上。夏兮心里暗暗想，這人沒事做嗎？導演不是來催了嗎，還不去拍戲？

應該快走了吧。夏兮想著，繼續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