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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吳正英只說是趙蕊舒不懂事,誣陷其偷拿家里的錢夜不歸宿,在鄰里親戚甚至學校里造謠趙蕊舒偷錢在外揮霍,甚至說她為了錢做妓女等等一系列的誣陷。
之后趙峰住院期間,吳正英除了濫賭輸錢外還勾引趙峰的親朋好友,從趙峰的親弟弟趙鑫到已經成家的楊榮,其中包括了我與薛臨江等,只要是事業有成或者有錢的男人她都毫不要臉的勾搭。
以至于趙峰最后在醫院無錢治病,又遇到了幸災樂禍的情敵王超,并且得知了趙蕊舒不是她親生的原因還有她這些年受的委屈以及吳正英的現狀后與王超大打出手。
后出院在家,除了趙蕊舒和年幼的趙隆浩基本無人照顧。
寫下這些的時候,我也會感到十分愧疚,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無法對這位舊友多加照拂,以至于他被小人害的英年早逝。
最后因為事情敗露,張潤美無奈趁趙蕊舒上學分心之際將趙峰殺死于家中。
王超最后得以收養這位一直由趙峰帶大的親生女兒,由于他跟張潤美已經另有了孩子,對趙蕊舒也是可有可無。
自此,王超改名李成收養趙蕊舒,在趙蕊舒十九歲后暴斃,趙蕊舒也不知所蹤?!?
日記只是堪堪記錄了李似然父母的悲劇以及她從小身子虛弱而且心理脆弱的原因,最后幾頁被人撕掉了。
想來也許寫的是李似然的身份吧。
李似然一直都很厭惡自己趙蕊舒的身份,卻一直都只是把趙峰當做自己的父親,每年都會替他掃墓。
就算是之后吳正英還是對她百般為難,她也對趙峰的身后事和趙隆浩一直盡心盡力。
或許她真的很討厭自己是趙蕊舒吧,看著趙峰的死狀,吳正英的惡毒,張潤美的虛偽,李成的冷漠。
李似然的記錄,就只有十九歲生父暴斃,然后就是這些年在各處平面設計拿的獎項榮譽,多次搬家換工作。
僅此而已。
薛庭嘆氣,拿著日記本思緒萬千。
他知道李似然的所有經歷,卻沒有辦法為她改變。
李似然端著兩碗湯回來坐下,遞了一碗給薛庭,自己端著一碗慢慢喝。
“我想知道,你在臺灣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么?”
薛庭端著湯喝了一口,“你想知道?”
“你好奇我跟羅節帆說了什么我不能好奇你跟羅節帆做了什么?”李似然翻了個白眼。
薛庭拿著勺子在碗里胡亂攪了兩下,“好吧,我慢慢說給你聽?!?
……
兩個月前,臺灣。
文原成帶著孟瑤孟凡準備好了房子和一應生活用品,早早的就等著薛庭。
薛庭跟他們匯合之后,按照計劃文原成要繼續監視專案組,薛庭要等待羅節帆追過來,以正常身份引導他在臺灣找到那個人。
而完成這一切,需要薛庭以孟凡的身份去接近羅節帆。
孟瑤假死,羅節帆來臺灣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孟瑤的假墓地祭拜。
薛庭一早就等著他。
羅節帆見到了薛庭,掏出槍指著他。
薛庭拿出了懷里提前跟孟瑤拍好的合照,羅節帆就相信了他就是孟凡。
“以后我就叫你真名。”羅節帆跟薛庭一起站在孟瑤的墓碑前。
薛庭垂著眼皮看著這塊假墓,心里發笑,“還是叫我薛庭吧。”
“你為什么要用假身份接近我?又為什么要去騷擾李似然?”羅節帆問。
薛庭笑了,“你還在懷疑我?”
“不,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我的父親和姐姐是怎么死的,只能接近你?!毖νゲ惶匀坏膭e開頭,“至于李似然,她跟我的妻子長得很像?!?
羅節帆聞言一驚,“你的妻子?”
“是,我有一個妻子,只是她也跟我一樣,父母被別人害死了,她也死了。”
羅節帆釋然的朝他笑了笑,“孟凡啊,強奸和囚禁都是犯法的?!?
“……叫我薛庭?!毖νッ嗣穷^。
兩人祭拜完孟瑤,就去尋找那位躲在臺灣的人。那位害的薛庭父親自殺,害的孟瑤父親入獄,害的李似然的父親家道中落的罪人,徐特禮。
當年徐特禮只是薛臨江手下的一個小警察,但是勾結毒梟提供情報讓警方多次行動失敗,后來又突然變成了薛臨江在毒梟內部的臥底,破獲了一場毒品交易。
事后卻被爆出薛臨江私自將截獲的大量毒品和現金中飽私囊,原本要升任局長的薛臨江因此獲罪入獄,幾天后畏罪自殺。
揭發這一切的正是徐特禮。
孟瑤的父親孟子瀟被牽連一同入獄,在服刑三年后也畏罪自殺了。
趙峰與二人關系匪淺,為了兩個戰友不惜把自己的公司運作破產,面對徐特禮的強力施壓,只能回貴州老家休養生息。
而這一切的背后,有一個關鍵人物,叫袁執。他是警校的老師,也是羅節帆和孟瑤的老師。他的女友是薛臨江的助理,在事發后被發現死在海里,死因也是自殺。
后來,袁執就設局假死,然后找到孟瑤策劃起了向徐特禮血債血償的計劃。
自此就有了袁執和孟瑤的幾個學生,趙峰的養女趙蕊舒,薛臨江留下的獨子薛庭,孟子瀟的兒女孟瑤孟凡。
趙蕊舒是第一個,但并不是以報仇而教的,她只是因為趙峰的關系從小就跟著袁執學習,中途趙峰回了貴州這段時間袁執找到了薛庭和孟凡教導了幾年,直到趙峰的死訊傳來,袁執又暗中到重慶繼續教導趙蕊舒,這段時間孟瑤并不知道,所以李似然被單獨劃了出來。最后一個是文原成,他跟徐特禮沒有仇,但是他是一個孤兒,被袁執特別注意到后一直帶在身邊當學生教養。
整整十二年,他們一直都在為了復仇而悄悄的成長壯大。
十二年后,他們一路殺人,有些人是警察高官,有些人黑道積極分子,每一個手上都沾著鮮血,死的罪有應得,死有余辜。
所以有人說他們是收錢為別人辦事的殺手,只有警方內部知道他們為什么去殺人。
袁執謀劃了一生,死的也很值得。
這些都是題外話,以后再聊。
羅節帆作為孟瑤的男朋友,警校畢業的優等生,十二年來從來不插手任何案件,只對專案組上心。
所以才有了這些故事。
徐特禮早就被文原成找到了,他一直躲在臺灣做生意,背后販毒涉黑殺人,當年薛臨江私吞的毒品和贓款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現在他換了身份,進了臺灣戶口,跟大陸斷絕一切聯系,一直在臺灣作威作福。
薛庭要做的,就是引羅節帆上套,讓他親自找到徐特禮的尸體。
徐特禮死在一個夜總會包間里,一刀割喉,干脆利落。
文原成此時正在夜總會一個溫泉里等待著羅節帆。
“你去開車在外面等著我,我聯系熊越過來處理尸體。”羅節帆把槍上了膛,獨自一人上了電梯。
薛庭站在包間門口,若有所思的看著里面徐特禮的尸體。
文原成跟羅節帆在溫泉里交了手,出來的時候右手流著血,中指斷了半截。
薛庭打開車門,讓羅節帆把人帶進去。
自己則轉身握著兜里的槍,“恭喜羅警官,抓到了你想抓的人?!?
還沒來得及掏槍,羅節帆在身后已經把槍抵在他后腦勺,“還有你。”
“羅警官,你這是做什么?!毖νセ厣砜粗_節帆。
“文原成混在專案組里監視我們,我知道,同時我也監視著他,這段時間里綁架黃源介的兒子和去射擊場找林志耀問話需要別人去做,這個人,是你?!绷_節帆舉著手槍,眼神無比痛惡的看著薛庭。
薛庭對他笑,“羅警官,你有證據嗎?”
“我憑什么站在這里告訴你這些,”羅節帆皺眉,握緊了手里的槍,“孟凡,你姐姐如果知道這一切,一定對你很失望!”
“羅警官,是你對我失望還是孟瑤對我失望?”薛庭失聲笑了出來。
羅節帆怒到極點,眼睛里噙滿了淚水,“收手吧,都結束了?!?
“是嗎?”
羅節帆本來還有話要說,身后有人舉起了槍,同樣抵在他的后腦勺。
“羅節帆,這一切還沒結束?!毖νス雌鹱旖?,看著羅節帆笑。
羅節帆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身后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眼睛里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澳悖趺词悄悖 ?
“好久不見。”孟瑤壓低了鴨舌帽。
最后孟瑤帶著文原成開車離去,剩下羅節帆被手銬拷在路邊,薛庭站在他身邊。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在這?!绷_節帆閉著眼低下頭,不愿接受這一切。
薛庭依然笑著,轉身看著他,“羅警官,我們來打個賭吧?!?
……
后來的事情薛庭沒有說,他是怎么被羅節帆抓了帶回深圳,又是怎么跟孟凡換了人跑了出來的,李似然都不知道。
她并不感興趣。
目前為止,羅節帆勢必成為橫在他們中間最大的阻礙。
他如果不弄清楚孟瑤是怎么叛變的,薛庭跟孟凡又是怎么操作的,文原成現在還逍遙法外,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似然嘆氣,無奈,也很無助。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過去了半年。
李似然一直都是吃什么吐什么,肚子撐的比一般八個月的大很多,已經長了一圈妊娠紋,因為吃不下東西人倒是沒有長胖多少,只能強撐著吃些東西下去勉強補充營養。
公司已經都知道了她懷孕的消息,老總連夜給她批了孕假讓她安心養胎。
可是薛庭那個混蛋成心不讓她安心,半年多來一直在試圖跟羅節帆溝通。
羅節帆出了名的孤拐性子,在他們之間的角逐當中他只讓步過兩次,一次為了慕嵐的安全一次為了勸文原成迷途知返。
孟凡現在還只是待提審,如果薛庭這個時候要承認一切只為了跟李似然領證的話那還不如就這樣讓李似然無名無分的待著。
所以李似然挺著大肚子找羅節帆親自聊了這件事。
還是熟悉的咖啡館,李似然只喝白開水,羅節帆也沒有點什么。
“我不管薛庭想做什么,我只想讓他平平安安的看我把孩子生下來。”李似然性子比誰都倔,肯跟羅節帆低頭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羅節帆也是人,他只是想讓袁執造的孽能夠消散。
“我會勸他離開的。我跟他都不會再跟文原成有任何交集?!?
“羅警官,算我求你。”
羅節帆始終沒有說話。
李似然扶著額頭,不知道該怎么說動他。
良久,羅節帆才開口。
“袁執留下的筆記我看過了,被撕下的那幾頁寫了什么?”
李似然知道他想知道那些。
“羅警官,關于我的過去,你已經知道的很清楚了。”李似然喝了口水。
羅節帆現在就顯得沒有那么焦急,“那是的確。可是我想,你總還有事情瞞著我?!?
李似然無奈只能把殘缺的幾頁筆記放在他面前,“關于李成死因和我的所有事情,都在這幾頁紙上面。”
此刻羅節帆倒有些格外的平靜,“其實……薛庭已經去了,我也沒攔住?!?
李似然皺起眉,心里大叫不好。
“他知道你一直在他身后聯系我,所以他就更堅決的要去換孟凡?!?
羅節帆只是淡淡的描述了幾句,然后看了看手表,“現在你去還能見到他?!?
……
羅節帆知道自己對李似然坦白是闖了大禍,他答應了薛庭讓李似然安心生下孩子,卻狠不下心拒絕李似然。
到了專案組門口,慕嵐帶著黎茵遠遠的就過來扶著她下了車。
薛庭就站在遠處戴著手銬由熊越和隔壁二隊長攔著。
李似然想罵他,臟話卡在嘴邊,眼淚也卡在眼睛里,“薛庭!你這個混蛋!”
慕嵐死死的拉住李似然,還不忘責怪羅節帆,只讓李似然遠遠的看著薛庭。
“李小姐,你還懷著孩子……”黎茵也跟著拉住她勸。
薛庭只是無力的笑。
羅節帆示意熊越把人帶走。
看著他們轉身,李似然拼命的想要掙脫慕嵐,眉眼都皺在一起,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放開!薛庭!薛庭!你回來!”
一向在他們面前看起來清冷不愛講話的李似然這樣像瘋了一樣,慕嵐也忍不住眼淚,只讓羅節帆趕緊把人帶走。
二隊長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熊越有些于心不忍,停了兩步就聽見慕嵐驚恐的聲音。
“羅節帆!她流血了!”
回過身,慕嵐抱著已經暈過去的李似然,黎茵也急的喊了起來,“快,快去醫院!她要生了!大叔!你別看了!”
薛庭幾乎是聽到聲音就跑了過去,熊越跟二隊長都沒有攔他。
羅節帆跟慕嵐已經手腳迅速的把李似然抱進車里,看著薛庭跟了上來也沒多做阻攔,只讓他跟著坐上了車。
“似然,似然!”薛庭咔的兩下就脫了手銬,不知所措的握著李似然的手,“醒醒,似然!我在,我在……李似然!”
李似然被他晃醒了,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什么,除了薛庭都沒人聽到。
慕嵐看了一眼羅節帆,坐在副駕的黎茵也回頭看了過來。
薛庭握著她的手貼在臉上,“我在,我在。似然,沒事?!?
“哭個屁?!崩钏迫煌吹靡?,還是不忘留著力氣罵他。
薛庭和文原成跟著袁執這些年受過多少訓練,哪里那么輕易的就哭出來,羅節帆都忍不住從后視鏡來看。
薛庭擦了擦眼淚,又替李似然擦了擦眼淚,“好,不哭?!?
一向只是聽說二人感情極好的黎茵去看慕嵐,對方只是朝她淡淡一笑示意自己已經習慣了。
“他媽的……”李似然痛的不行,緊緊拽著薛庭的手,“痛……”
“羅警官,麻煩開快一些?!毖νソ辜钡拇叽俚健?
羅節帆不置可否,讓黎茵把警燈打開,就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最近的醫院。
進了醫院七手八腳的把人送進手術室,剩下四人在手術室外等。
羅節帆給薛庭遞了副手銬,聯系了熊越讓他們到醫院樓下等著。
“羅警官,你覺得我有必要戴手銬嗎?!毖νプ鴽]動。
取手銬是他們必修的一個技能之一,普通的手銬對他來講的確沒什么必要。
“我等你看完孩子?!绷_節帆收了手銬,沒有再多說話。
手術室里傳來李似然的嘶喊,薛庭聽得蹙眉站在手術室門口。
黎茵攔了一下,“看樣子她懷的像是雙胞胎,又受了這么大驚嚇,是會有些困難,你別進去添亂了。”
薛庭扶著額頭坐了回去。
倒是慕嵐慢慢站起身走到羅節帆身旁,“你為什么要告訴她?”
“……”羅節帆看了看薛庭,“對不起?!?
此刻薛庭沒有心情再去責備別人,只是朝他們擺了擺手。
決定是自己做的,瞞不住李似然也是真的。
與其進去了毫無音訊,不如現在等著她平安出了手術室。
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事情只要一遇上李似然,薛庭就像是不會用腦子思考一樣。
斷斷續續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一個滿手是血的醫生,“誰是孩子的父親?”
薛庭急忙站起身,沒有任何思考和判斷力,“保大!”
醫生笑著對他擺擺手,“不是說這個。孕婦身體不太好,幸虧營養跟得上,就是受驚早產所以有些難產,你跟我過來簽個字,必要的話我們會進行剖腹產。”
薛庭松了口氣,點點頭。
簽完字醫生又轉身進了手術室,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給了李似然聽。
痛的滿頭大汗的李似然被逗的有了力氣,連周圍的小護士都被逗笑了。
氣氛瞬間沒有那么緊張,開指也順利了許多,李似然雖然痛,但也一心想著薛庭,力氣都用在生孩子上和罵薛庭了。
“兩個小混蛋……跟你爹一樣混,折騰死老子了!”李似然咬牙切齒的把話講出來,汗水幾乎浸濕了她整個額頭。
這下連醫生都忍俊不禁了。
李似然又疼了快一個多小時,眼見醫生都急得滿頭大汗了,終于伴隨著急切的第一個孩子哇哇落地。
“恭喜!是個女孩子!”
李似然悶頭罵了句臟話,又不敢放松力氣,聽著護士說是個女孩,勉強笑了笑。
女孩讓護士帶著出了手術室快速帶進了育嬰室里洗護。
趁著勁又折磨了李似然好久,另一個孩子也肯出來了。
“恭喜!是龍鳳胎!”
李似然聽完,虛脫的笑了笑,昏睡過去。
聽著嬰兒的啼哭和薛庭抑制不住的笑聲,李似然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揣了八個多月的兩個小混蛋現在一個安靜的睡在李似然身旁,一個由薛庭抱著坐在身邊哄著還是哭個不停。
李似然伸手逗了逗身邊的孩子,輕輕笑了笑,然后轉頭就開始罵薛庭,“你能不能把他交給別人哄?”
見李似然醒了,薛庭被孩子弄的七零八碎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寶貝!”
李似然試著親了一下懷里睡著的孩子,安穩的躺下松了口氣。
“要了老子半條命,總算安然無恙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