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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群安揮揮手讓他趕緊去,剩下的爛攤子讓他慢慢收拾吧。
首先要面對的就是李似然狂怒起來是什么樣子,沉群安可能活不過今晚吧。
……
專案組里留下的黎茵跟尹杰接到羅節帆發來的消息立刻就趕去了薛庭家里。
此刻的李似然還在臥室里抱著薛庭床上的玩偶睡覺。
黎茵先進,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李似然就叫住了尹杰。
李似然被吵醒了,懵逼的睜眼看到黎茵嚇得彈起來就抱著被子。
黎茵上前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毫無預兆的抱住了她,“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李似然光速反應過來,知道是自己給羅節帆下的套他已經上鉤了。
既然這樣做戲就該做全。
李似然抽泣了兩下醞釀情緒,“……他,他人呢?我……”
眼淚立刻嘩嘩的往下掉,正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對不住,我們來晚了,薛庭跑了。”黎茵真心安慰道。
李似然愣住了,不可思議的掙脫看著她,“什么?他,他去哪兒了?”
黎茵以為她是因為沒有抓到強奸自己的罪犯而驚奇,繼續安慰道,“我們來的時候這里就只有你一個人,薛庭已經跑了。”
門口的尹杰趴在門邊探頭,“那個,帆哥剛剛打電話來問了。”
李似然還沒有從自己的情緒里跳出來,但是已經知道薛庭去哪了,眼淚更加止不住的往下掉。
這個狗東西,果然還是走了。
尹杰在外面推了推眼鏡,遞了包紙巾。
黎茵給李似然穿好了衣服,帶著她走出了薛庭家別墅,坐上了專案組的車。
上車之前,尹杰拽住了黎茵,讓她看手機上打出來的字:“我覺得李似然不太對勁。”
黎茵是個法醫,年紀也不大,心思自然也不多,最懂活人情緒的慕嵐也沒在,羅節帆特意留下了會留心觀察細節的尹杰給黎茵隨時看著李似然。她點點頭,示意他上車微信聊。
李似然閉著眼靠在后座,尹杰低頭打字給黎茵發微信。
尹杰:她的反應太奇怪了。
黎茵:怎么說?
尹杰:她聽到薛庭沒被抓的反應驚奇大于憤怒,正常人不該這樣的。
黎茵:活人就是麻煩,那應該怎樣?
尹杰:如果是你你會怎樣?
黎茵沉默了,關上手機開車。
尹杰知道以黎茵的腦子肯定理解不了,又轉而給慕嵐發微信。
慕嵐了解了大概,但是由于不在現場就沒辦法判斷。
李似然閉著眼,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只是默默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放在口袋里,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方便。
她緊張的咳了兩聲,問尹杰拿了張紙擦嘴,戒指不著痕跡的套在了紙巾里。
舍不得,但是沒有別的辦法。
這個戒指要是露了相,那她這么多功夫就白做了。
尹杰察覺到這個舉動,記著羅節帆的囑咐。
李似然就再無其他動作,手里攥著紙巾靠著裝睡。
一路無事,車順利到了專案組,李似然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裹著戒指的紙巾扔掉。
尹杰等著黎茵把李似然帶進辦公室里,自己折返撿起了紙巾。
看到那枚戒指,尹杰推了推眼鏡,拍了張照片發給羅節帆。
收到消息的羅節帆心里大叫不好,讓尹杰和曾榕樺調查了這段時間李似然公司到她家所有的監控和細節,讓他們務必查出來李似然到底跟薛庭有什么關系。
此刻的李似然還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么,依然保持很緊張和恐懼的表現面對著眼前的尹杰和黎茵。
尹杰給她倒了杯水,“你別緊張,如果有錯也不在你。”
李似然現在心里難受,還得維持人設,“薛庭找到了嗎?”
尹杰還是習慣性的推眼鏡,“沒有。”
李似然皺起眉,抽了兩下鼻子,“他……”
“額,李小姐,現在問你這個可能不太合適。但是我們還是想知道,這兩天薛庭都跟你……嗯,在一起是嗎?”尹杰有些尷尬,覺得問這個問題還是有些唐突。
“是。”李似然情緒上來了,說話都帶著哭腔,“這兩天他一直在折磨我。”
“沒有離開過嗎?”尹杰接著問。
“我不知道。”李似然閉上眼。
黎茵攔了尹杰一下,“李小姐,你確實不知道他去哪了嗎?”
李似然搖頭,眼淚適時的掉下來,“我真的不知道。”
尹杰和黎茵面面相覷。
“那……”尹杰看了看黎茵,還是決定把戒指拿出來,“這個是?”
李似然看到戒指先是捏緊了拳頭,慌張一閃而過,隨后撇過頭,“這個是他逼我戴上的。他說,他說,他……”
黎茵按住了尹杰,眼神示意他別太過分,“他說了什么?”
“他說這是他送給他妻子的,但是沒有機會送出去,逼我戴上給他看。”李似然臨場編了個借口,敷衍了事,“一枚破戒指而已,能代表什么?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瘋子!把我當什么!”
“您別激動。”黎茵顯然是相信了,搖著頭嘆了口氣。
論演技,李似然是練過的,騙騙這兩個小朋友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只是這個借口太拙劣,她自己都不信。
離開專案組的時候正是中午。
李似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休息,拿著手機看著薛庭給她發的最后一條微信。
薛庭:我家里鑰匙和車鑰匙都放在你房間桌上那個鎖著的抽屜里了,買了些菜放在你的冰箱里了,該吃的藥沉群安也給你放在茶幾上了,有事就去找他,記住,千萬不要因為我暴露。我去趟臺灣,辦完事就回來,少抽煙多睡覺,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一定。
李似然大口喘著氣,極度的恐慌壓的她根本喘不過來氣。
“混蛋,混蛋!你這個混蛋!!”
……
兩個月后,李似然照舊過了沒有人陪的一個新年之后,然后她就收到了羅節帆邀請她去專案組的微信。
“羅警官,我說過我很忙了。”李似然又坐在的審訊室里,淡定的看著羅節帆。
羅節帆不跟她繞圈子,把曾榕樺查到的資料全部擺在她面前。
李似然挑了挑眉,“大過年的你們都不閑著啊。”
“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跟薛庭有來往?”羅節帆手指扣在兩份監控記錄的截圖上,指著那上面戴著口罩的薛庭,和站在他身邊的李似然。
李似然淡定的反駁,“羅警官,你怎么確定這個人是薛庭?”
羅節帆又拿出一份面部比對,“那你解釋一下這個。”
“我跟你說過了,”李似然笑了笑,“我跟這個薛庭不熟,羅警官,難道這個男人這樣對我,跟蹤我上下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用不著跟我狡辯,等我們把薛庭帶回來你再想想包庇罪怎么判吧。”羅節帆不再爭論,他知道李似然嘴巴很能說,演技也十分到位,只能用證據讓她說實話。
十幾分鐘后,熊越回來了。
“帆哥,人到了。”
“帆哥,人到了。”
羅節帆回頭看他又看了看李似然,“你還有什么話講?”
熊越不好意思打破他,只能伏在他耳邊說了兩句,羅節帆當即拍桌,“為什么?”
“不知道。昨晚他還在拘留所,今早不見了……你得親自去二隊那邊看看。”熊越看了一眼李似然,表示要把她帶上。
李似然也意識到問題不對,但是她也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么。
羅節帆立刻站起身沖出去讓熊越把人帶上。
……
李似然看著隔間里的男人,又看了看身邊的羅節帆。
內心里的慌亂被壓下來了,但是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她根本不認識是誰。
對面這個男人模仿著薛庭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全都是劣質的模仿,“不,羅警官,我就是薛庭,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薛庭。”
“你不是薛庭。”羅節帆比李似然冷靜多了,表情嚴肅的看著這個“薛庭”。
李似然猛的把話筒摔下,起身罵了句臟話轉身就走。
“羅警官,你不用這么嚴肅的看著我。”這位“薛庭”始終保持著跟薛庭一樣的笑容,說出來的話都一模一樣,卻模仿不出薛庭的半分神色。
羅節帆笑了笑,“誰準你這么叫我?”
李似然氣憤的離開警局,上了薛庭留給她的車里,不等羅節帆跟上來就揚長而去。
“薛庭……這個混蛋!”李似然咬牙切齒的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孟凡也是他們那群人的其中一個,是孟瑤的弟弟,薛庭跟她提起過,之前他們也見過,李似然的記憶里,孟凡總是跟在薛庭身后偷偷看她,她根本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怪他當時走的那么決絕,現在想想也肯定是早就跟孟凡換了身份。他連她都瞞著,想必在他心里報仇比李似然重要的多。
李似然想到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以為事事都在自己手里掌握著,沒想到還是被薛庭擺了一道。李似然氣急,找不到薛庭只能先拿孟凡撒氣。
車子開到了他們時常來的咖啡館門口,李似然到停車場停了車。
現在這個局勢,他們原本是想犧牲薛庭保住文原成,沒想到薛庭自己把孟凡拋了出去,不知道為什么孟凡心甘情愿的為薛庭替了這個牢獄之災。
薛庭一開始就是作為文原成的替補培養的,沒想到袁執還是留了一手把薛庭跟孟凡的身份互換了。
不知道孟瑤得知了會怎么想?袁執這個人,到死都留了一手防著他們。
孟瑤怎么選她不管,但是薛庭必須離開。
李似然點了一杯薛庭最喜歡的咖啡,苦得她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當即就吐了出來。
緩了一下發現更想吐了,李似然沖進衛生間一陣干嘔。
吐完之后李似然發現不對,好像這兩個月親戚都沒有來過。
心里警鈴大作,兩個月,正好是薛庭跟她最后一次見面。
因為當時兩個人都有些失去理智,再加上情緒都很激動,事后李似然也忘了有沒有保護措施。
“他媽的不會就這么一次沒有戴套就中招了吧,操!”
李似然郁悶的洗完手就出了咖啡館開車去醫院檢查。
……
慕嵐走到羅節帆身邊,打斷他的沉思,“李似然懷孕了。”
羅節帆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什么?”
“曾榕樺剛查到的就診記錄,已經兩個月了。”慕嵐皺著眉,心軟的顯而易見。
羅節帆沉吟了兩聲,“可是薛庭失蹤了。”
慕嵐嘆了口氣,“她大概會打掉吧?”
“兩個月。”羅節帆敲了敲桌面,“聽起來像是薛庭故意的。”
慕嵐疑惑,“故意的?你好像很了解他們的樣子?”
“我不了解李似然,但是我了解薛庭。”
慕嵐對他翻了個白眼。
“比起這個我更想了解薛庭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重新出現。”羅節帆拿起保溫杯喝酸奶。
慕嵐思考了一下,“你覺得呢?”
羅節帆坐起身,“以我對薛庭的了解,他會。”
“李似然布了這么大一個局讓薛庭脫罪,看起來她不會讓薛庭再出事。”慕嵐轉而問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以他們兩個這樣的性格,會做出什么?”
“說說。”羅節帆虛心求教。
慕嵐單手托腮,“我覺得李似然低估了薛庭的愛,薛庭沒有及時照顧到李似然的想法,他們兩個人極有可能會做出相反的決定。”
羅節帆作為一個直男,并沒有聽懂,“簡單點說。”
“李似然會自己躲起來,薛庭會再次出現。”慕嵐篤定道。
羅節帆起身離開,“確實相反了。”
……
李似然明明剛才還在醫院里,不小心撞到一個醫生,蹲下身撿東西都時候被對方打暈。再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漆黑,站起來還有點頭暈,干脆又坐了回去。
這樣的環境和手段,李似然不得不喊了一句,“薛庭?是你嗎?”
身旁的門突然開了,走進來一個女孩。
李似然的眼鏡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昏暗的燈光照在那個女孩臉龐,感覺像是照鏡子一樣。
“你是王斯然?”
女孩笑了笑,走到李似然眼前,“你還記得我啊。姐姐。”
李似然松了口氣,冷冰冰的哼了一聲。
見她不屑的低下頭,王斯然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抬頭看自己。
“你是除了薛庭以外第一個敢這么捏我下巴還沒死的人。”
李似然仰著下巴,用力把人推到一邊。
王斯然踉蹌著站穩,“就是你這張臉!讓薛老師和孟凡念念不忘。就連文老師和孟老師肯收留我都是因為我跟你長得相似的臉!”
李似然無語的翻白眼,“如果你覺得長得像我是你的一種恥辱,你可以自己選擇毀容。”
“你!你算什么東西?!幾次三番害得薛老師為你深陷險境,你有什么值得薛老師喜歡你?!”王斯然氣得指著李似然說胡話,作勢要沖上來動手。
李似然站起身,抬手一個耳光把她扇懵逼了,“我算什么東西?你又算什么?是誰擅自行動幾次把薛庭推出去不得不跟羅節帆委以虛蛇?如果不是我設局把羅節帆騙過去,現在在監獄里的應該是薛庭而不是孟凡那個廢物!你做了什么?你為了你自己的嫉妒心而去告訴孟瑤跟慕嵐我和薛庭的關系害得文原成計劃失敗不得不犧牲薛庭,你還口口聲聲說你愛他,你有什么資格愛他,啊?”
一字一句的說完,李似然去開門準備離開。
門口站著她這兩個月以來日思夜念的薛庭,他還穿著剛剛醫院里那套偷來的白大褂。
看到薛庭,李似然的情緒由憤怒而轉為驚訝,一直被人吊著那顆心,終于安然的落了下來。
站在門口的薛庭顯然已經聽到了一切,他讓王斯然滾出去,然后把李似然拽了回去。
李似然跟他坐在一處,中間卻隔了一個小小的圓桌茶幾。
擔心了兩個月的李似然自然不想理他,薛庭知道自己突然消失讓她擔心了,主動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李似然毫不猶豫的把手抽回來,薛庭站起身走到李似然面前,她就抬起腿摁在他的膝蓋上阻止他上前。
薛庭挪開她的腿,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寶貝,想我了嗎?”
李似然拍開他的手撇開頭,“滾。”
薛庭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正,輕輕的吻上她的嘴唇。
李似然再犟也犟不過自己想他想的瘋狂,環住了他的脖子。
薛庭見狀順勢要去脫李似然的衣服,李似然卻把他推開。
薛庭不解,他記得李似然不是這兩天來親戚,可是除了來親戚李似然會拒絕他,其他還會因為什么呢?
“怎么了?”
“我懷孕了。”
薛庭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似然,“多久了?”
“兩個月了。”李似然嫌棄的橫了他一眼,“自己造的孽都不記得嗎?”
薛庭張了張嘴,“我以為你會打掉他的。”
“是有想過,但是怕你死了沒舍得。”
薛庭不可思議的笑了,他從來都不敢想李似然會這么在意他。
想想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再想想這幾年來每一個夜晚,情到深處的時候李似然都會抑制不住的抱住他。
他以為她只是睡的太沉出于對性的本能,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真的愿意。
“真的嗎,寶貝,真的是我的嗎?”
“不是你的!”李似然被他鬧的心煩,起身就要走。
薛庭拽住她的手腕,“你除了我還有其他男人?”
李似然無奈,不知道說些什么。
原來自己一直喜歡的女孩子看起來又蠢又呆,其實比他們任何人都精明。
騙過了他跟羅節帆,甚至瞞著慕嵐差點就讓他完美的脫罪。
這份演技連文原成都要甘拜下風。
薛庭仔細回憶了每一處細節,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夢里的人是我了?或許你一直都知道你沒有在做夢?一切都是演給我看的?”
薛庭不信,任何東西都可以演,但是人在極度興奮時大腦會完全放空,這個時候沒有任何行為是可以演的。
李似然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一開始那段時間李似然的確覺得自己在做夢,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病,最后卻因為薛庭自己沒有處理好的一處細節,看著留在床單上的污漬,李似然瞬間都想通了。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薛庭會這樣對她,但是她每一次都會很認真的配合他。
“回答我。”薛庭盯著她,語氣有些焦躁。
李似然知道現在說什么慌都圓不回去了,無奈只能點點頭。
薛庭驗證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有些激動,又有些不敢相信。
李似然會突然抱住他,會在夢里呢喃他的名字,會在日記里反復的留下筆跡,會為了掩蓋事實對羅節帆撒謊,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卻還是把孩子留了下來,這一切一切的細節,都不是薛庭在胡思亂想。
李似然也在愛著他,用她的方式愛著他。
薛庭不知道說什么好,干脆了當的抱住李似然,“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早點告訴我。”
李似然被他嚇到了,“你他媽輕一點!”
薛庭一下就反應過來了,趕緊松開李似然,像個孩子一樣盯著李似然的肚子。
“會是個女孩嗎?像你一樣好看。”
李似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男孩,像你,是個傻逼。”
薛庭攬住她的胳膊,“你怎么知道?”
“叫你他媽輕一點!”李似然捂住肚子,很想給薛庭來一拳。
薛庭只是笑笑,親了她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