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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疏隱在袖中的拳頭捏緊又松開,松開又捏緊,來回數次,他咬著牙喉頭滑動,出口的聲音沙啞低冷,令人膽寒。
“本座體內的火毒,如何才能解?”
白錄一聽,原來是為了解毒的事,他松了口氣,一派輕松地回道:“老祖無需擔憂,只要跟至陰之體的女子雙修,便能解了火毒。”
山疏低頭看著腳,腳趾頭在雪地里用力碾了碾。
“那……”他有些難以啟齒,縮了縮腳趾頭,“那對,對那位女子有害嗎?”
“有害必然是有一定害處的,雖不至于讓那女子當場斃命,但會縮短她的壽元,原本筑基期的壽命是三百歲,然而為老祖解了火毒后,大概只能活到一百歲,并且會令她修為受阻,基本上算是廢了,形同凡人,再不能修煉。”
山疏仰起頭吐了口氣,他差點就……
“除了這種方法,還有別的辦法嗎?”
“別的辦法……”白錄沉吟片刻,想起來之前承郁跟他說的話,皺眉道,“有是有,但難。”
山疏一聽還有別的辦法,哪管難不難,眼睛一亮,旋即轉過身來,帶起一陣山風,語氣急切道:“是何辦法,快說!”
白錄正要說,一低頭看見山疏濕漉漉的袍子,以及袍子內隱隱綽綽的……他眼角狠狠一抽,不知道是該跪下還是該悄悄地轉過身去。
山疏袖袍一甩,擋在身前,神情不自然地咳了聲,手搭在眉前,虛虛地擋了下,尷尬地問道:“說吧,是何辦法。”
“在咱們中淵大陸的西南邊境,有座佛寺,叫涅槃寺,是座已經成立了數十萬年的羅剎古寺。而那寺廟內有一口凈蓮池,據說池中水來自佛界的梵音山,可化解世間一切污穢。老祖只要在凈蓮池中泡上兩個月,火毒自然就解了。”
山疏的眼中逐漸有了光彩。
白錄卻搖了搖頭,不太贊同道:“但弟子不贊同老祖去涅槃寺,雖然凈蓮池的水可以解了您體內的火毒,但同時也會令老祖您修為大跌,至少得跌兩個大境界。若跟至陰之體的女修結合,對您百利而無一害,不僅能把毒解了,還有助于您穩固境界。”
山疏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白錄拱手行了個禮:“還望老祖三思而后行,可別因為一個女人……”
“滾!”山疏一腳把他踢了下去。
*
承郁站在魔宮外等著,見白錄喪著臉走出來,他笑著伸出手指遙遙一點:“老白你又輸了。”
他告訴了白錄這個方法,讓白錄去跟老祖說,并打賭,說老祖一定會去涅槃寺。白錄不信,還說老祖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損耗修為。
他堵老祖一定會去涅槃寺,白錄不屑。
然而……看白錄的神情,承郁便知道,自己賭贏了。
白錄皺著眉:“你說老祖,他該不會真的要去涅槃寺吧?”
“肯定會去。”承郁笑得一臉得意,“我說了你會輸,你還不信。”
“為何?”白錄很不能理解,“不就一個女人嘛,沒了唐音,還有別的女修,咱們北洲也并不是沒有好看的女修。”
“不一樣,唐音對他來說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更何況,他看上唐音從來也不是因為她的外貌。所以……”他笑道,“老祖一定會去涅槃寺,因為他不敢死,他怕自己死了,沒人保護唐音。”
白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承郁仰頭看著天:“其實對他來說,未嘗不是好事,興許他這一去得了大造化,來日修成神魔之體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如此,那倒是件幸運的事。”
“誰說不是呢。”承郁笑了下,“如你我這般,修行越往上,路越窄,單單雷劫,便是我們的生死之劫,度過一關算一關。我十年前便已經到了化魔九階,卻遲遲不敢進階,因為怕呀,怕云消霧散,化作一抹塵埃。”
白錄脊背僵硬,不再說話了,他又何嘗不是。五十年前他化魔巔峰,渡劫突破魔體境時,差點被天雷劈個魂飛魄散,最后一道雷,若非老祖替他擋了一下,他哪里能挺得過。
所以后面,他刻意減緩了修煉速度。
老祖能替他擋一次,不可能次次替他擋,修煉之路終歸是要靠自己走。
承郁搖搖頭,嘴角噙著涼薄的笑:“你我都是人身入魔,若一開始有好的選擇,也不會走這么辛苦的路。天道不公,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不公的世道里活下去。人人談魔色變,殊不知,功法才分仙魔,正邪只看人心。在那些正道人士眼里,規規矩矩按著章程走,才是正道大道,才是正確的路,一切有違既定的規矩統統算作歪門邪道。”
“魔修因為修煉速度過快,行事大膽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