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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躬身低頭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回應。白錄站在無風魔尊身后左側,低垂著的頭微微抬起一點,只見清瘦男子站起身轉了過來。
看清山疏長相的那刻,白錄驚訝得猛抽了一口氣。他沒想到眾人談之變色的魔族老祖,竟然是個勁瘦清俊的少年。
光看背影時,除了覺得很瘦之外,看不出什么。
看清山疏的臉后,白錄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疑問。
連無風魔尊都懼怕且敬重的魔族老祖,為何是個少年?
白錄再次抬起頭看著山疏,入眼給他的第一印象,很瘦,瘦得鎖骨處都能放下一個雞蛋,因為很瘦,就顯得喉結特別凸出,比尋常男人的喉結更明顯。
清瘦少年負手立于沙丘上,像是風中的一根清竹,除了瘦之外,另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白,少年的膚色很白,不是女性的柔和嫩白,而是一種冷感蒼白,像是常年不見太陽,悶在陰暗處悶出來的病態白。
少年整個人的氣質是冷寂暗抑的,清冷幽淡,嘴唇很薄,唇色淺淡,鼻梁挺直,一雙眼睛深如黑淵,眼仁漆黑水亮,像浸在冰水中的黑曜石,烈陽下,熠熠生輝。
少年眼瞼動了動,邁腿走下沙丘,走到無風魔尊面前,他背著手,神情冷淡地垂下眼。他的睫毛很長,又密又長,垂下眼皮時,睫毛直接蓋下一小片暗影。
忽地,他伸出手,是一只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他兩指捏住無風的下巴,微微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無風的下巴骨被他捏得粉碎。
白錄站在無風身后,聽得脊背發涼。
少年聲音冷似寒玉,卻又低沉悅耳:“如有下次,本座會直接滅了你的神魂。”隨即袖袍一甩,“滾!”
從始至終,他看都不曾多看他們這些新晉升的護法一眼。
事后許久,白錄才知道,原來無風收了妖王的好處,安排了妖域幾個女妖去伺候老祖。其中狐妖被他剮了皮拿來做墊子,狐貍肉燉了一鍋湯。他不知老祖是氣無風收妖王的好處,還是單純的厭惡女修。
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九百年,然而初見山疏的印象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才發生的事情。白錄永遠記得那天的感受,少年的眼神很冷,如同銀沙嶺的風,又干又冷,他微掀著眼皮,只淡淡地掃了一眼,仿佛是刀割在臉上,疼得打顫。
自那后,白錄有三百多年都沒見過山疏。第二次見,是他當上魔尊時,山疏回來,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好好管理魔族”,隨后便走了。
第三次見,是兩百多年前的仙魔之戰,距離他第二次見到山疏,中間隔了四百多年。原本他以為山疏已經去了魔界,不會再回來了,誰知作戰的前一夜,他一身黑衣如同鬼魅般回到了魔族。
那次戰役,仙魔兩道損失都很慘重,他差點魂飛魄散。仙門魁首上陽真君隕落,后來魂魄寄生陸家,也就是現在的陸吾。
八年前又經歷了一場仙魔之戰,這次是白錄主動發起的,為的就是趁著陸吾還沒恢復記憶前,把他徹底除掉,以絕后患。
白錄正陷在除掉陸吾的大計中,突然神魂一痛,他猛地回神,只見山疏正陰沉沉地看著他。
“老祖贖罪。”他趕緊低著頭跪下。
“在本座面前還能走神,你挺有膽。”
白錄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然而山疏卻沒懲罰他,語氣微涼道:“你剛剛說九重出關了?”
“是,九重渡劫失敗出關回鳳天宗了。”
山疏擔心唐音的安危,劍眉微蹙,轉身正要走,突然又折回身來,勾起嘴角冷笑道:“我若沒記錯,你是知道本座不近女人的,為何還會給本座安排女侍?”
“老祖息怒,我知道老祖不喜歡女人,但我安排的這些女修,只是在天魔山上做些雜事,并非是向老祖獻媚,我已嚴令她們不準靠近老祖。”
“那為何不安排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