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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姜遠戚驚訝的瞪大眼睛,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怎么能在一天之內把這十幾處,各自有方圓幾里的山地翻遍了找到地道出口,抓心撓肝的難受,見幾個老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上前請教。
卻不想幾人只是笑而不語的看著他,最后一人學著林香的模樣敲了敲他的腦袋笑道,“毛孩子,沉住氣,等著看就好了?!?
他的手勁可比林香大多了,姜遠戚捂著被敲疼的地方,怨念的看著他們,心里想道,果然是狡狐營的人,壞透了!
姜遠戚憤憤的跟在眾人身后去了第一個地方,只見幾百個士兵,每人拿著一根底部焦黑,顯然是剛剛燒過還冒著煙的木頭,挨著地面往前走。
這樣就能找到?不用挖,不用翻?姜遠戚跟在一個人后面仔仔細細的看,完全看不出門道,難道找到了出口木頭會自動燒起來?
姜遠戚正抓耳撓腮,忽然聽到有人叫道,“找到了!”
姜遠戚一聽急忙跑過去,就見木頭上的白煙順著貼著地面呼呼的鉆了進去。
姜遠戚瞪大眼睛,“為什么會這樣?”
“哈哈,是吧,我也是頭一次知道這個?!蹦鞘勘娊h戚驚訝的樣子,想到了自己剛開始見到這種狀況時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秋將軍說,天氣冷了煙會往下沉,地下如果有洞藏的再好也有縫隙,煙就會順著往里鉆的。”
“煙為什么會下沉?”姜遠戚化身好奇寶寶,“煙不都是往上飄的么?”
那士兵解釋不上來,沈秋正好走過來,將人拎走,免得那士兵為難。
這些人沒受過系統的教育,沈秋也沒辦法解釋什么煙都是小顆粒,比空氣重的時候就會往下沉,而天氣冷的時候煙就會比空氣重。只能簡單粗暴的道,“哪里那么多應該不應該,就像水是流動的,天氣冷了不也被凍住了么?”
“所以,這煙也是覺得冷了,因為地下暖和才往里面鉆么?”姜遠戚道。
沈秋:……
還是年輕人想象力豐富。
☆、第80章 雪奇襲
雖然沈秋圈了十幾個地方,但大家跑了三個地方就把出口全都找出來了。
全程跟在后面的姜遠戚:……
秋將軍果然是半仙吧……
然而更神的是,當天晚上,狡狐營就把鉆出來的澤棘兵堵了個正著。
狡狐營這邊顯然已經抓出了經驗,對方一冒頭就把黑布袋一套,嘴一捂,胳膊一提,利落的就扭到一邊,一點聲音都不會發出,后面的人完全察覺不到異常,熟手們輪流上前,一人提一個,兩個出口總共抓了兩千六百人。
姜遠戚看的目瞪口呆,為什么感覺跟秋將軍在一起,一點都不像打仗呢。
第二天,在城外埋伏了一夜的澤棘兵收到內應的信號,沖著城門氣勢洶洶的打過來,碾壓般推到了守衛,從剛剛打開的城門沖進來,然后就對上了好整以暇的狡狐營……
澤棘兵:???
澤棘兵的將領內心崩潰至極:明明為了防止被白家軍得到消息,他們的地道是臨時挖的,特么方圓幾十里的地方,白家軍這樣子明顯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們中間是出現內奸了嗎?
沈秋站在城頭,對著下面微笑,“早上好?。『镁貌灰?,送你們份大禮算回報吧?!闭f罷揮一揮手,萬箭齊發,一萬澤棘兵就被他們甕中捉了鱉。
消息傳回澤棘大營,饒是一向極能沉得住氣的梅力更也氣得一腳踢翻了書案,“又是狡狐!”一天一夜的時間,一萬大軍,一個照面就讓人家端了,換誰都受不了。
在這一個半月中,梅力更在沈秋手上也吃過幾回虧,早就不像當初聽說大王子□□栽在對方手里時的情形,還能心平氣和的分析一下利弊,這次對他來說幾乎算傷筋動骨的傷亡,讓他恨不得將沈秋啖血吃肉,“無論如何,必須殺了此人!”
“如今該如何?”梅力更的兒子額爾敦生氣過后,開始擔心接下來的事情。
之前因為大王子那邊想搶功,結果卻又不停的失利,已經讓可汗對他失望,明顯傾向了父親這邊。若損失這一萬兵力的事情讓大王子那邊知道了,恐又要有麻煩。
梅力更也冷靜下來,斜睨了兒子一眼,教育道,“別跟□□似的就知道盯著那點小利,澤棘好了,我們以后爭得才更有價值,可汗雖然年紀大了,腦子可清醒的很。要爭也等打下大云幾個城來再說,□□如果此時找我們麻煩,只會讓可汗對他更失望。”
額爾敦聽懂了父親的意思,卻又有了新的擔憂,“如今我們兵力吃緊,接下來要怎么辦?”
澤棘族這次傾盡全族兵力,在人數上壓過白家軍近一半,可大云朝的關隘本身就是易守難攻,白家軍也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銳之師,他們攻破關隘就損失了一大半的人手,這會兒雖然已經打進去,但要占領城池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梅力更冷笑道,“放心吧,朵真的大汗是個聰明人,他會出手的,不趁著我們打下的局面壓上去,我們是一場空,他們難道能得了好?”
……
冬天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白家軍迎來了更艱難的局面,之前一直沒有動靜的朵真人發動二十萬大軍,終于攻破了關陽城。
和哈幕城呈掎角之勢關陽城一失守,哈幕城這邊的形勢立刻雪上加霜,本來和澤棘族勉強勢均力敵的較量變成了兩面夾擊。
京城調遣的援軍還得半個月才能到達,十五萬白家軍在十五萬澤棘兵和二十萬朵真族的夾擊中岌岌可危。
軍醫帳中的傷員多的躺都躺不下,沈秋也成了這里的常客。再一次被送來處理傷口,正撞上從里面出來的白玉瑾,白玉瑾吊著手臂,看到她滿身的傷口緊緊的皺起眉頭,“澤棘族盯你盯的緊,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
過來接應沈秋的老軍醫聽到他的話怒道,“不是小心一點,是要臥床休養!”說完扭頭對著沈秋恨恨的道,”這個月這都第幾次了,舊傷復發,新傷不斷,再這樣下去,就算活下來也永遠不能再上戰場了!”
沈秋苦笑著點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這次一定好好調養。”
老軍醫明顯不信,這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還不是轉身就上戰場,看都看不住,只能恨鐵不成鋼的幫她治傷。
眼看著沈秋要被抬走,白玉瑾算了算自己還有些時間,反身跟了過來。老軍醫給她縫合傷口的時候,白玉瑾不禁伸手抓住了她握的指節發白的手。沈秋全力忍痛,根本沒注意到,其他人更不會在意,戰場上,只有生死,哪里來的男女。
大大小小的傷口處理了一盞茶的時間,沈秋臉色蒼白,緩了好一會兒才吐了口氣。抬頭看了眼眉頭能夾死蚊子的白玉瑾笑道,“放心,這次真的會好好休養幾天,不會趕著去送死?!?
她這話說的認真,倒不像是敷衍,這讓白玉瑾有些詫異。
沈秋看著他的表情挑眉道,“明知道他們在重點對付我,我還趕著去送死,你覺得我是那樣的白癡?”
白玉瑾想了想也是,這家伙最擅長戰場上的利弊權衡,她就算不愛惜自己,也應該知道,她活著比死了的價值大多了,應該不會去冒險。這樣一想,稍微放了一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