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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瑾見她遲遲沒有動靜,笑道,“這次可還有新招式教我?”
沈秋面上不顯,心中卻苦笑。在她發現因為她的突飛猛進讓白玉瑾無法安心之后,她每次都故意露一手他沒見過的招式或者他不知道的東西刺激他。之后白玉瑾對她的騷擾就會明顯的減少。
然而,也許有些人真的是被上天眷顧吧。當然,她在別人眼中,也是天才,可是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有現代的知識,那些都是千年積累并去其糟粕之后留下來的精華,眾位老將教給她的東西都萬變不離其宗,甚至她因為接受了這個時代的系統的教育,可以和她所了解的精華稍稍融合變通,就會顯現出這個時代令人驚嘆的功效。
白玉瑾卻是真的厲害,她每次刺激他的招式,不久之后就會被學會甚至被破解,到后來竟叫他摸到了規律,學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如今她是真沒什么可刺激他的了,沈秋清楚的知道,要想在功夫上面壓過這個人,這輩子都不太可能了……
所有的思緒不過心念電轉之間,沈秋是會輕易認輸的人?況且對上白玉瑾,她還真沒輸過。
沈秋嘴角勾了勾,扭頭笑道,“當然有啊……”
她比白玉瑾低了半個頭,這一扭頭嘴唇幾乎要碰上他的脖頸,說話時的熱氣從領口鉆進去,讓白玉瑾心神蕩漾,就見沈秋竟然還向他的方向湊過來,那樣子像是要親吻他一樣。
白玉瑾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可灼熱的呼吸越來越近,白玉瑾的身體不可抑制的僵硬起來,心里無比的期待:她終于被我感動了?怎么一點預兆都沒有?不,沈秋這個人向來喜怒不形于色,估計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白玉瑾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等到天旋地轉的時候已經想到了成婚要定在什么時候,掀起蓋頭的時候,那張臉不知道是什么樣子的。
白玉瑾倒在地上,胸口被膝蓋壓著,雙手被扭住動彈不得,腦海中新娘的臉出現在他上方,湊在他耳邊小聲道,“再教你一招,不要總是想著耍流氓……”
☆、第77章 大戰來襲
陽翟七年初春論功行賞之后,邊城開始進入不尋常的平靜日子,城外所有的關隘都沒掃到過澤棘人的影子,各個哨所都不再能見到澤棘探子的身影,幾乎不再敲響的戰鼓和吹響的號角讓邊城百姓們以為是澤棘人連續幾年來節節敗退已經元氣大傷,再沒心力攻打大云,齊聲贊揚著白家軍,期待著從今往后的太平日子。
然而老兵油們卻嗅到了其中的不尋常,對于將領們要求加大的訓練內容毫無怨言。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白啟濟和澤棘族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當然知道現在的澤棘的可汗烏云達可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他一統草原的時候才三十歲不到,這些年來對大云朝的覬覦從來沒有放棄過。
如今四十多年過去,大云朝已經換了兩任皇帝,烏云達也已經七十多歲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難得的高壽。很多人老了會貪圖享樂,像祖皇帝;而有的人老了,反而會更固執的想要加快完成自己的夢想,像烏云達。
烏云達是個有雄才偉略的可汗,統一草原后曾經和白家軍交戰十幾年,后來因為先皇的對白家軍的懷疑,澤棘族得以修生養息近二十年,這二十年間,澤棘族在云朝燒殺搶掠無數,一直在為攻打大云朝做著準備。
直到近幾年對上白家軍才才沒有再一味的掠奪,反而吃了不少的虧,尤其陽翟五年因為翻越英雄山還折了不少的精銳好手,可離損傷澤棘的元氣和根基還差得遠。
所以因為傷了根本而放棄攻打大云的事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澤棘族如此安靜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大將軍的指揮所里,白家軍的上層基本上都聚集在這里,沈秋作為唐嬤嬤,如今唐將軍的“親衛”也沾了光跟了來。
“烏云達的三個兒子已經開始奪嫡之爭了。”一個中年將領道,“他的二兒子梅力更呼聲很高。”
梅力更沈秋知道,就是曾經策劃綁架白玉琛的那個人,時候沈秋還專門去了解過,此人行事周密嚴謹,擅權謀,倒一點都不像草原人的勇猛直爽。
“大王子□□的母親是草原察耳嘉部落首領的女兒,身后有察耳嘉部落支持,實力也不差。”
……
隨著眾人的討論,唐將軍問身后一直沒說話的沈秋道,“沈校尉,你怎么看?”
沈秋想了想道,“既然他們已經爭到了這個地步,證明烏云達的時間可能不多了,而且對我們大云朝的攻打成果,可能就是他們誰能繼承王位的重要砝碼,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都時間緊迫,應該不會等太久。”
眾人贊成,于是加緊了布局和訓練。
沈秋所料不錯,短暫的蟄伏期過后,不同于往年入冬才有動作,這一年秋收剛過澤棘族就發動了前所未有的戰爭。邊關的哨所幾乎同時升起狼煙,各個關隘都受到了瘋狂的攻擊。
“五十萬大軍!”沈軒咬牙切齒道,“烏云達真是個瘋子!”
這幾乎是澤棘人所有的戰力,這是烏云達孤注一擲的賭博,贏了,澤棘族攻入大云朝,烏云達享受萬世贊揚,輸了,澤棘族會傷了根本,十五年之內,再無翻身的可能。
可正因為破釜沉舟式的狀態,才更可怕。
哈幕府白家軍只有三十萬兵力,如果烏云達沒有發瘋,這些兵力綽綽有余,試想誰會傾注一國之力來攻打一個地方?可如今卻遠遠不夠,尤其面的的還是比往常更加悍勇的澤棘兵。
“澤棘東北邊的朵真人可也不是好惹的,烏云達也不怕后方空虛,讓別人摘了桃子。”王普寒道。
“既然他敢這樣做,證明后方沒有后顧之憂,若是這樣只有一個可能……朵真人和他們合作了。”沈秋道。
“關陽城的兵力怕不能動。”白玉瑾眉頭緊鎖。
關陽城在哈幕城的東北,兩城呈掎角之勢,往年哈幕府主要對付澤棘,關陽城那邊主要對付朵真人,互相牽制敵軍,守望相助。
“先死守谷陽、冠云、樊龍關隘,搶收糧食。”白啟濟看著沙盤有條不紊的發布命令,“馮將軍,五千精兵,谷陽關;周將軍,五千精兵,冠云寨;沈校尉,五千精兵,樊龍關,務必守三日,否則提頭來見!”
“大將軍!”白玉瑾等人臉色大變,馮將軍和周將軍都是白啟濟親衛出身,已經帶兵十幾年,歷經過千萬場戰爭,沈秋再厲害,當兵也不過三年的時間,澤棘族這個時候來襲,打的定然是關隘后面的糧食的主意。
這些糧食是白家軍的軍餉,同樣也能成為澤棘的補給,孤注一擲的戰爭中,糧草絕對是重要的一環,對方怎么可能不拼命!就算關隘易守難攻,幾萬的前鋒壓上來,五千精兵哪里那么容易抵擋!
若他們柿子專挑軟的捏,沈秋這里壓力甚至會比另外兩位將軍更大!
眾人顯然都想到了這一點,但卻沒人理會白玉瑾,沈秋和其他兩位將軍一樣,鄭重的抱拳,“末將領命!”
“大將軍,末將請命!”白玉瑾咬牙上前。
白啟濟看著他淡淡的道,“飛鷹騎有其他任務,白小將軍待命!”
……
沈秋領了調令去調兵,白玉瑾追上來囑咐道,“你萬事小心,我會說服大將軍去接應你的!”
沈秋頓住腳步,扭頭看向他,目光中帶了嚴厲:“澤棘族五十萬大軍,飛鷹騎的精兵更要用在刀刃上,大將軍的布局你難道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