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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冷笑，“屋子就這么大，寺人說他們并未去別的地方，你找吧。”

劉氏不信，開始繞著圈地看。但是屋子里除了一方矮榻就是兩個蒲團，哪里有別的東西。她看向自己的女兒。

曹月牙哇的大聲哭出來，“是，是隔壁的陳小郎君。他哄得我，哄得我交給了他。阿母，”她撲過來抱住劉氏的腿，“女兒早就是陳小郎君的人了，阿母不要把我嫁給別人。”她知道厲害，寧愿說出真相，也不想嫁給傻子。

“你......”劉氏腦門一震差點暈過去，半響才爬起來大聲痛哭。哭自己命苦攤上這么對父女。

陳夫人站在旁邊看著她不住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這么一個欠下賭債的父親、貪財?shù)哪赣H，女兒也好不到哪去。當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劉氏又哭了一會兒突然想到關(guān)鍵，她死死盯著曹月牙，“月牙，你究竟是怎么跟這位郎君到了廂房？”

陳夫人也豎起耳朵，她的兒子癡傻，問是問不出來的。

曹月牙一陣茫然，“我不知道，我正在門口等你。表姊被衛(wèi)世子叫走了。再后來，有幾名香客從身邊走過去，我就有些暈。再醒來就到了這里。”

“那幾名香客你記得住臉嗎？”劉氏抓住關(guān)鍵連忙問。

曹月牙凝神想了一會兒，突然又哭了起來，“想不起來。”

沒用的東西，劉氏氣極。

陳夫人倒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窗外。但是這種事，她兒子并不吃虧。所以她也沒有進一步追究的想法。但是她明白，那個顧阿纖是沒緣分做她的兒媳了。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衛(wèi)宴看似一副毫不在意，實則余光一直注視著顧阿纖的畫面。

她不傻，不然她們家是怎么做到建康最大的富戶？她若沒些手段早被那些高門吃了。

劉氏扶著曹月牙走了出去，再羞恥再想躲避，也不能在人家?guī)看粢惠呑影　?

“舅母。”顧阿纖迎了上去幫她扶著曹月牙的另一只胳膊。

劉氏有心遷怒顧阿纖，但瞥到一旁的衛(wèi)宴立刻慫了下去，打算回去再做計較。

衛(wèi)宴沒有跟著一起走，只站在原地，默默看著顧阿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們走出雞鳴寺，看到樹下停著的一輛犢車上跳下一個人，正是衛(wèi)宴的侍從流光。他上來行了禮對顧阿纖道，“女郎，郎君囑我在這里等女郎，好送女郎歸家。”

顧阿纖點點頭謝過他，目光移向劉氏。雖然她討厭劉氏，但是也不好越過長輩做決定。否則傳出去不好聽。

劉氏雖氣她，但是犢車還是要坐的。不然等她們雇車回去，要等到哪百年

坐在車里，顧阿纖悄悄打量曹月牙。剛才廂房里的對話她都聽到了，自然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令她驚訝的是，曹月牙竟然早就不是完璧之身。她立刻擔心起劉氏和陳夫人的協(xié)議還做不做數(shù)。

回到家，又是一頓雞飛狗跳。

顧胡圖不知從哪里得知這件事的，急急跑了回來。他萬分氣憤，當即把劉氏和曹月牙趕了出去，甚至揚言休妻。

“你娘家兄弟欠了錢，倒要我的女兒去還債，這是什么道理？既然你一心跟著娘家過，不如我一紙休書成全你。你好好跟他們過吧。”

曹素娥嚇了一大跳，當即大哭自己沒有二心，都是劉氏巧言偏辭哄了她。再加上蓮女、燕女一左一右抱著顧胡圖的腿哭著哀求。顧胡圖終究心軟敗下陣來，但是也發(fā)下狠話，“你若不想走，今后不要跟他們往來。”

曹素娥自然不想走。她屬于二嫁。倘若回去再沒有人愿意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