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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蓉纖指捏起一枚烤的烏黑的白果。車廂里彌漫著又苦又甘的香氣。她輕聲道，“靠這個果腹怎么能飽?！?

櫻桃不再言語，她家女郎心腸最好了，那個小娘子也確實可憐。

車夫甩了一下鞭子，黃牛速度加快了一些，犢車微微搖晃，太陽照耀著車楣上掛著的顧字木牌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顧阿纖注視著犢車遠去的背影，攥著那幾十枚銅錢抿了抿嘴。

犢車穿過荒野朝城門駛?cè)?，櫻桃突然瞥見車外的一個身影忙指給顧明蓉看，“女郎快看，世子在那放鷹呢?！?

顧明蓉忙直起身看了看，抿嘴一笑，“靠過去。”

車夫聽到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衛(wèi)宴駛?cè)ァ?

“衛(wèi)郎，你在做什么？”顧明蓉在窗后露出半邊臉，巧笑倩兮。

衛(wèi)宴扭頭見是顧弦的妹妹，淡淡回道，“放鷹。”

顧明蓉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又笑著說，“你送來的孔鳥我可喜歡呢。開起屛來好像一把大團扇。陽光底下看，絢麗極了。”

“阿弦托我找的?！毙l(wèi)宴依然一副淡漠的模樣。

“那我也只領(lǐng)你的情?！鳖櫭魅販厝岬臏\笑。可惜衛(wèi)宴根本沒有扭頭，專注地梳理著白鷹的羽毛。她咬咬嘴唇坐回去，吩咐車夫回家。

“世子他對誰都是冷冰冰的?！睓烟业吐暤?，“不過，他從不曾跟別的女郎說話，我覺得世子對女郎你很特別?！?

“別亂講。他只不過是因為跟阿兄要好，對我大概只當做妹妹看。”顧明蓉眼睛恢復了幾分神采，“我們快些回去吧，阿母見不著我該擔心了。”

另一邊，顧阿纖仔細地把錢幣收好，準備到集市上解決一下腹中空空的問題。

她心情不錯地走在荒野上，剛剛干枯的風景立刻變得好看起來。有了這些錢，她可以吃米糕、吃水引。阿母一定想不到。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鷹鳴，顧阿纖連忙抬頭，一只碩大的白鷹在天空盤桓了一下，突然朝不遠處的郎君身上撲去。

她驚得后退一步，剛要大聲提示，白鷹就直直落在那人帶著的皮手套上。再仔細一看，那不是衛(wèi)宴嗎？瞧那只鷹與他親昵異常，應(yīng)該就是他養(yǎng)的。

衛(wèi)宴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顧阿纖，朝這邊望過來。衣袍被荒野上的風吹的獵獵舞動，桃花眼輕瞇著，眼尾紅色的小痣染出三分迤邐風情。

顧阿纖猶豫了一下還是遙遙行了個禮。

衛(wèi)宴薄唇輕抿，轉(zhuǎn)頭對侍從流光低語一句。流光立刻奔過來。

“女郎，我家郎君請你過去?！?

顧阿纖微怔一下跟著流光走過去，心里有些疑惑。

“你來這兒做什么？”衛(wèi)宴將鷹再次放飛，微仰著頭看著飛向空中的白鷹。

“不做什么?！鳖櫚⒗w不好意思講自己餓肚子的事。

她也抬起頭目光隨著白鷹盤桓了一會兒，感覺那幾枚白果仁已經(jīng)消化完了。饑餓的無力感又浮現(xiàn)上來，本想跟衛(wèi)宴告辭，脫出口的卻是，“它平常吃什么？”

“吃肉，偶爾放出來也抓田鼠或者兔子吃。”

“吃兔子啊......”顧阿纖喃喃道。

衛(wèi)宴瞥了她一眼，因為這句回答，心中激起一片漣漪。

第4章

曹素娥一大早就催著三個女兒梳妝。

昨日她收到漢安侯府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