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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奇老東西又在出什么樣的丑,竟興沖沖地一路小跑著過去了。
既是軟禁,大吉殿院落外自是滿布守衛。
薛藺還以為自己需要進去,才能看到太上皇。孰料,順著號哭聲望過去,平時窩窩囊囊的太上皇蕭衍今日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竟然爬到了院子里的那棵高樹之上,凄凄慘慘戚戚地抱著樹枝在呼喚他親愛的獨子。
“玦兒,我的玦兒啊!阿耶那天是被氣糊涂了呀,嗚嗚嗚。阿耶現在天天都在后悔,你來看看阿耶吧,玦兒……”
為了爬上高樹,蕭衍的錦袍都被樹枝掛爛了,發冠也不曉得掉哪兒去了,頭發亂糟糟的。
可他越是凄慘,薛藺越是來勁兒。
薛藺撫掌大笑,興沖沖對左右言:“快,快去把案幾和坐榻搬過來,本宮要坐在這兒嗑瓜子看好戲嘞。”
他這皇夫當得算是開天劈地頭一回,說起來,他自己也不曉得該如何自稱。算了吧算了吧,就叫本宮吧。
太上皇哭得聲嘶力竭,慘號不斷:“玦兒——玦兒——我的玦兒啊!為父好冤吶……玦兒啊!”
那眼淚鼻涕一起流的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薛藺吃了一口蒸梨,忍不住高聲指點他:“唉,有點兒創意行不行?你就只會喊玦兒,除了把別人耳朵聽起繭子,能管P用?”
蕭衍這才發覺薛藺就在院子外面坐著,蹺著個二郎月退兒,嘴里吧唧著蒸雪梨,面前的案幾上還擺滿了各式糕點、茶水,甚至還有……蕭衍咽了口唾沫,還有他許久沒吃到的含桃蜜餞。
簡直就像來看戲的!
他怒從心起,卻又不敢得罪這個蕭玦的枕邊人。忍了又忍,觍著老臉:“是稚奴啊,你小時候朕還抱過你的,你記得不?”
薛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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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你說了,你的毛病出在沒新意上面。你知道長輩見晚輩,十有八//九都會講這句話的不?”
太上皇難堪不已,還是問了句:“依你之見……”
薛藺馬上興致勃勃起來:“你應該來一段唱詞兒才對嘛,比如‘小白菜兒喲,葉葉兒黃喲,才出生喲,沒了親娘’,接著再來一串深情表白,‘阿耶對不起你喲,把你親娘的舌頭給割了,害你那么那么小,就沒了娘。阿耶把舌頭賠給你好不好?你別不理阿耶了!’”
他跟蕭玦一起呆久了,已經學到后者身為戲精的精華之處了。他一邊說,一邊就開始掉眼淚。掉了幾滴之后,還不忘問問周圍人“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我這眼淚有多么真誠吶!”
扭頭又問太上皇:“您老人家看到了嗎?就得這么真誠,才有用吶!”
蕭衍早在聽到“賠舌頭”三個字時,就已經差點嚇暈了。
自他被軟禁之后,這大吉殿中除了侍候的給使和宮娥,一個外人他都見不著了。就連跟了他多年的趙給使,人也不見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再出不去了,平日里總是短他的吃穿。他從小錦衣玉食,哪里受過這種折磨?于是今天他拔了簪發的簪子,忍著痛往自己脖子上輕輕刺了一下,要脅這些下人給他找來墻梯。
簪子刺下去的那一瞬,他就痛得悔死了!可刺都刺了,也沒辦法了。好在蕭玦以前孝名頗盛,這些人擔憂他死了會不好交差,真給他找來了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