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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嬰,但不管是眉眼鼻梁,還是嘴唇臉型,無一不像蕭鸞的翻版。她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像他的義兄。
他欣喜若狂。可還來不及將小蕭玦接去親自撫養(yǎng),小嬰兒就被蕭衍給安置到了帝君寢宮里。
對他來說,搶個嬰兒根本不在話下。
可詭異的是,小蕭玦除了蕭衍親自喂的食,余下人等不管喂她任何東西,她都像是會被下毒一般,咬緊牙根不肯吞咽。
他把她搶過來之后,三天兩夜,整整三天兩夜,她連口水都不肯喝。他強灌她喝下,她就嗆咳個不停。眼看著她哭哭咽咽,氣息越來越弱,不得已,他又把她還給了蕭衍。
接著,他就把人帶到了伎伶與女支子云集的平康坊。
走到一座兩層樓高的,底樓自帶供各色伎伶表演用的臺子的茶樓時,薛藺斜睨劉承頤:“武斗傷和氣,大逃殺和馬球你肯定沒我玩得溜。免得你說阿兄我欺負你,今兒我們就玩?zhèn)€新花樣。”
他今天的目的,是要結交劉承頤這個人。劉公身為國之梁柱,不是他和公主想見就能見到的人,但假如劉公的兒子成了自己人,接下來,要想辦法緩和皇帝與劉雍的關系就要容易一些。
不過難的地方在于,他和劉承頤隔著“四個轎夫”的仇,他要擺出結交他的姿態(tài),只怕人家首先想的會是“你到底在耍什么詭計”?
倒不如光明正大地擺出報仇的姿態(tài),只要尺度掌握得好,反而有可能化干戈為玉帛。
蕭玦有些心疼,對朝臣們道:“列位臣工能在公衙里辦完差事,就在公衙里辦。看,把公務帶回府邸里,只會連累心疼你們的夫人們一同操勞。”
諸大臣們:?!又進入炫夫時間了?
薛藺偷偷狠擰了他一記,晚晚非要跟我交糧,你還知道我操勞了?
蕭玦痛得蹙了蹙眉,扭頭看他時,臉上卻掛著笑意。
畢竟是皇帝,下了朝后,蕭玦就跟三省六部的主要官員進一步磋商相關事宜去了。
他不知道這么遠,他能不能看到自己臉上的笑容。但他管不了了。
在突厥兵伸手過來拉他的時候,他把頭往后一仰,突然就猛地朝地上石塊的尖角處撞去!
“稚奴!”
遠處響起了蕭玦悲痛的呼喚。
然而人倒霉的時候,不止喝涼水會塞牙縫,連想死都死不了。那個會說漢話,曾跟劉承頤對劈的突厥人功夫著實不差,竟在薛藺就快撞上石尖時,又把他拽了回來!
一等再等,等到入夜,還是沒等回蕭衛(wèi)。他嘆了口氣,脫了外衫,換了寢衣,熄燈上床。
可才躺上床,寢居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長林?”他問了聲。
屏風之外沒人應答。
司箏生怕碰了他一下,會被公主“追責”,是根本不敢在夜里單獨跑他房間來的。那就是……“蕭衛(wèi)?”他驚喜地從床上蹦了起來。
有點莫名奇妙。但酒那么好喝,沒必要細究。
旁邊劉承頤的臉色就不那么好看了。蕭玦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把酒壺放到他面前,連個笑臉都欠奉:“想喝多少自便,不用客氣。”
不管是她的動作、表情,還是語氣,都在生動地圍繞著一個主題——你是如此多余的一個人,但我依舊保持著該有的禮節(jié)賞了你一壺酒,你可以謝恩了。
如此挑釁的POSE,讓劉承頤臉色一瞬間就沉了下來。但他很快就從情緒中走出來,向仍在貪杯的薛藺建議道:“果酒美味,喝多傷身,不如來點冰鎮(zhèn)果飲?”
說罷就招呼酒樓博士連上冰鎮(zhèn)烏梅漿、冰鎮(zhèn)葡萄漿、冰鎮(zhèn)桃漿三款果汁。
一去就去了好半天。
等她回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