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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川又道：“前兩天，我把這件事告訴公主了。公主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估計是對陛下完全不抱期待了。”

跑到一半，還不忘回頭對少婦喊：“記得趕緊去官府報備申請女戶，孝順這種老人的錢，給得適當(dāng)就行了。剩下來的，拿去修繕宗族祠堂。宗族才是你們母子的依靠！”

少婦目露感激，跪而俯首下手，端端正正地行了肅禮。

跑了大半條街，薛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望著連氣息都沒紊亂半分的劉承頤，他著實有點羨慕。

“這局算我的。你是幫了點小忙，但那位衛(wèi)二夫人的清白，主要還是我給她找回來的。”薛藺不忘聲明。

劉承頤的心思早就不在勝負(fù)之上了，聞言忍笑，一本正經(jīng)道：“上一局，薛二也豪爽地拿了鋌金子給那位差點被賣去青樓的小娘子充作嫁妝，助我圓滿了俠義之道。既然上一局算我的，衛(wèi)二夫人這一局自然算你的。”

義寧帝難以置信：“你罵朕是賣國賊？朕是你阿耶！”

蕭玦輕飄飄問他：“你不是承認(rèn)嗎？”

義寧帝只覺天旋地轉(zhuǎn)，咬牙切齒：“朕可以不認(rèn)你，你身為人子，怎可不認(rèn)朕？！”

蕭玦狠狠甩開他的手腕：“我的父親雖懦弱膽小，但從來沒做過叛國之事。從你叛國之日起，你就不是我父親了。你仰愧天，俯愧地，視大業(yè)萬萬百姓生命為無物。你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為帝王。”

這聲音刺激到了義寧帝，他忽然想起阿耶蕭鸞在世時，也曾在他無故鞭死宮人時這般訓(xùn)斥過他。

他再咬了一口，滋味還真的是不錯。

他嚼吧嚼吧，自己那塊餅就嚼沒了。他再把蕭玦那塊也順手嚼了。等回過神來，周圍其他高級將領(lǐng)正一臉無語地望著他。

他臊紅了臉，強行解釋：“我也沒辦法啊，餓了這么久，這玩意兒又不禁吃。”

劉雍望著蕭玦，一聲嗤笑，這就是你說的可供長途奔襲戰(zhàn)士自己攜帶的糧食？

蕭玦倒是對薛藺有信心得很：“大總管稍候片刻，食物總歸需要點時間消化。”

如今天寒地凍，易感風(fēng)寒，她替他攏好了蓋在身上的鶴氅。又從放在角落的小爐上子，取下一直溫著的小盅。把盅蓋打開，舀了一勺甜品喂到他嘴邊。

“知道你嗓子會啞，專門給你備的冰糖雪梨燕窩。來，喝點潤潤嗓子。”

薛藺聽話地張嘴一口吸溜進去，隨即眼睛一亮：“這燕窩怎么燉的，怎么這么好吃？”

蕭玦莞爾不語。

當(dāng)然會好吃。怕下人弄得不認(rèn)真，從泡發(fā)，到清除雜質(zhì)和燕毛，再到瀝水，上盅燉全是她一手包辦。她沒做過這種事情，一整天下來，燉廢了不知幾多盞最好的燕窩。蕭川試吃都吃吐了，這才做成這么一盅好的。

蕭玦失笑不已，把臉從他脖頸間抬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生什么了？什么也沒發(fā)生。就是頭一次從你那里聽到甜言蜜語，覺得太好聽了，想多聽兩句。”

薛藺翻了個白眼：“嚇?biāo)牢伊耍€以為你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她笑問：“沒發(fā)生大事，就沒資格聽你的甜言蜜語？”

他呵呵噠：“想聽哪句？我們家小玦兒？還是阿玦寶寶？要不然，改成親親的阿玦小寶寶？”他抬抬下巴，“怎么樣，這么充滿愛的昵稱，自己選一個吧？你選好了，我能天天這么喊。”

蕭玦深受啟發(fā)：“……原來還能這么喊……”她一把捧起他的臉蛋，“那以后哥哥就喚你親親的藺藺小寶寶好了。”

看到薛藺，陳氏征愣了一下，問：“你昨天不是叫人帶口信回來，說你在朋友家過夜，今早會直接進宮的嗎？怎么又回來了？”

薛藺心道，估計是公主派人帶的口信。他也不好解釋自己是怎么避開門房，神出鬼沒的。索性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