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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藺忽然有點想讓他多哭一會兒。這眼淚可是為他而流的。自己在敵營中吃了那么多苦,也該讓他流流眼淚了。
他安靜下來,甚至還用頭頂g了g蕭玦的下巴。
這個親昵的舉動惹得蕭玦輕笑了一聲,然后將他擁得更緊,像是在說誓詞般說道:“我再也不會為不值得的人而活了。要活,也該為了你而活?!?
這話特么聽起來像是男人騙無知少女的話一樣,薛藺在心中吐槽。但甜言蜜語聽起來,還就是讓人舒心潤肺。
他得意地道:“本駙馬準了,你謝恩吧。”
不管是蕭玦,還是他身后看到這一幕的將士們都有些怔忡。
薛藺得意地高聲唱言:“此乃,兒郎們,那白鎧甲士就是諸位的化身。諸位在雁門大破數倍于己方的突厥蠻子,這是朝廷為歌詠公主與諸位的驕人戰績特意命太樂署所作。諸位可還滿意?”
光是白鎧甲士就有數十人,而黑鎧甲士數倍于白鎧者。這出歌舞劇有多壯觀,可見一斑。
此舞劇左圓右方,先偏后伍,舞凡三變,每為四陣??傆嬘惺?,與歌節相應。再有上百樂工敲擊樂器,擂以大鼓,聲威幾可震天。
這般慰勞三軍的方式,足以傳為千古佳話?,F場觀賞者無不動容振奮,好些人跟著樂音一起手舞足蹈。
而騎兵隊的男兒們原本還有畏懼突厥人的,可看到同胞如此慘狀,頓時把個“怕”字忘到了九霄云外,“鏘”地就把刀拔了出來!
一場正面的干仗眼看著一觸即發。
蕭玦卻突然笑著高聲喊了一句嘰哩咕嚕的話。
真突厥人們頓時松了口氣,哈哈大笑起來。為首的一人還沖蕭玦也嘰哩咕嚕了一句。
蕭玦只是笑,然后邁著他一貫優雅的步調往那個首領走去。
他一個弱雞,怎么迎難而上呢?
那當然是祭出段譽的六脈神劍……是不可能的。但他有一直往外滲血的血糊糊的傷手啊。
劉承頤來捉他的手,他就把傷手往對方臉上按!一邊按,一邊拿自己的血給他涂臉,涂得他瓜兮兮,滿臉都是血。
涂完之后,他的傷口已經痛得腦神經都開始土撥鼠尖叫了!他吃痛地把手縮回來,一邊小心翼翼往傷處呵氣,一邊哄自己“不痛不痛”,抓住間隙還不忘吼劉承頤兩句:
“都怪你!要不是你,爺流了這么多血,本來可以用帕子接著,收藏起來新婚之夜,給公主當元帕用!這下好了,血白流了!”
薛藺僵了一瞬,默默把自己的手指抽回來。
蕭玦眼神再度黯下去,悶不吭聲地坐起來。
薛藺頓時像驚弓之鳥般,炸了毛:“你干嘛你干嘛?!又想guang著身子跑出去?你以為你現在是男人了,就可以隨便把月匈露出來給別人看?!”
他一拍床榻:“你特么是想給我戴綠-帽嗎?!”
蕭玦怔了怔,討好地道:“我穿衣服?!币幌R人的話,反倒驅散了他臉上的黯然。
蕭川聽得不寒而栗:“……我們沒有女干情……”
薛藺:……
他忽然有點同情蕭川,這家伙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