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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得大喝:“吾乃尚書省薛仆射嫡孫薛藺,爾等誰敢動我?!”
果然,沖過來要捉他的甲士頓時停下了腳步,倆倆相望,都拿不定主意到底該聽誰的。
平陽大怒,眼珠子一轉,忽然嬌笑連連,高聲道:“我捉他是要干什么,你們難道還不懂嗎?要是諸位助成了好事,薛郎君嘗了甜頭,只怕感激你們還來不及。”
薛藺簡直被這女人厚如銅墻鐵壁的臉皮,給驚得回不過神來!
她一個當公主的人,當著這么多男人的面兒,居然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他猶疑之間,蕭玦看著他推拒他的手,臉色已然轉為灰敗:“不是說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不管我是男是女,都喜歡我的嗎?”
薛藺頓時想起了那道被他理解成是“來自女朋友的送命題”。他又是委屈,又覺得蕭玦倒打一耙,聲調不自覺地就高了幾度:“那你也沒明擺著告訴我,你是男的啊!”
蕭玦閉了閉眼:“……可我也沒刻意瞞過你。”他落寞地朝夜色中走去。
屋里只剩下薛藺一個人。
一種說不出,但又不知道該怪誰的委屈襲上心頭,薛藺鼻子發酸,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他伸手胡亂擦了擦,想起蕭玦身上的傷,人又慌亂起來,追了出去:“人呢?跑哪兒去了?你箭頭還沒拔-出來!”
男女朋友之間還不能搞搞小慶祝?
薛藺正心潮澎湃,就聽到身后有人尖叫:“沒了,茶水沒有了!”
回頭一看,原來是有人看到太陽被吐出來,安了心,趁著大家關注點還沒轉移回來,偷溜回薛藺剛剛烹茶的釜邊偷茶喝。可那人來晚了,不止先前薛藺倒的那五杯茶,連釜里剩的茶水都空了。
那人猶不死心,把釜倒過來,讓里面貼壁的茶水可憐巴巴地滴到茶杯里。
他tian了一口,驚嘆不已:“這是茶水嗎?!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口感,竟是茶水?!”他忍不住又tian了一口,可釜里總共就滴出來那么點茶水,哪里還tian得出來?
薛藺差點想把盅給摔了,這特么分明就是想跟他間接接吻!
蕭玦機敏地在他暴怒之前往外走去,還不忘說上一句:“你不是很喜歡我送你的那套明光甲嗎?我等會兒就去薛府把它偷過來。”
呵呵噠,連跟他夜間幽會,都非要穿白衣的公主殿下,這會兒居然也當起偷雞摸狗之徒了。
薛藺呸了一聲:“你以為你這么裝乖,我就會感動嗎?我告訴你,不會!你給我乖乖躺回來。”
蕭玦卻轉身開始脫衣:“我已經沒事了,不信你看。”
大業如唐代一般,受胡風影響甚濃。逢酒宴必有男兒跳舞,像李淵就曾在聽聞大敗突厥的喜訊后,當眾給大家彈琵琶,而李-世-民則跟隨老爹的琵琶聲,為大臣們跳起舞來。跳到后來,一眾大臣跟著皇帝一起跳,歡歌笑語聲一夜未停。
蕭玦見大家都跳起來了,故意嚶嚀一聲,倒在薛藺身上:“山大王,不跟你的壓寨夫人共舞一曲嗎?”
我卄我卄我卄卄卄!薛藺像被點中了哪個穴道,心里絕望地喊著:我好像真的喜歡這個調調……
薛藺心臟狂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表面特別冷酷地道:“我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
蕭玦一怔,低聲提醒他:“你以前特別喜歡我晚上主動去你寢間。”
就連蕭玦都對他這個便宜外公,瞬間多了幾多好感。軍糧發完,離開之時,首次對其執了晚輩禮,并低聲喊了聲“外公”。
劉雍聽到那聲“外公”的時候,臉上閃過驚喜,連道了三聲“好”。目送蕭玦遠去后,回到帥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