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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他了,即使狗皇帝拿把劍捅穿他的胸口,他最后一口氣也會花在憂心狗皇帝的活路上。更何況突厥諸部聯合,屯兵二十萬圍困住了雁門重關,除非蕭玦能眼睜睜看著蠻夷的鐵蹄踏在大業百姓的血泊中,要不然,他們就算離開了長安,他的心也不可能離得開的。
薛藺語氣一下子變冷了:“倒是想得美。我問你,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我會跟著你到處跑啊?長安城里吃喝玩樂甲天下,我干嘛要跟著你天涯海角地受苦?”
蕭玦表情有些黯然,但還是試圖說服他:“陛下殺我沒殺成,知道你是我的心頭寶,一定會從你這邊下手。長安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走吧?”
薛藺沒理他,穿好外衫下了床,自己去了蝴蝶花廳呆著。
她就嘆氣,說他怎么還沒開竅。
他心里靈光一現,整個人激動了起來。難道她也跟他一樣,看到什么好的,吃到什么甜的,都想跟對方分享?
想到她比他早開那么一點點竅,他就覺得心里又甜又心疼她。
剛剛還忐忑不安的心,這會兒又開始歡蹦起來。可惜,直到他吃完晚飯,蕭衛都還是沒有回來。
他一顆心又慢慢沉了下去,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自從他讓司箏幫他去查公主母族的事后,司箏現在一被他叫住就很慌張。結果一聽吩咐,馬上就松了口氣,偷東西這種傳出去壞名聲的事都輕輕巧巧答應了。
然后再一聽,他是要她配合,一起翻進薛正文的小庫房偷取御賜的傷藥,給公主送去,司箏當時就驚呆了。
“郎君是要把陛下賜的傷藥送回宮里,給公主?”她望著薛藺,眼神怪異,“人家嫁出去的媳婦,都喜歡把婆家的東西往娘家搬。郎君倒是行事與眾不同,喜歡把娘家的東西往婆家搬。”
司箏忍住笑,打趣他:“郎君不是還沒嫁嗎?怎么就這么殷勤了?”
薛藺被她說得臉發燙,捋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樣:“再得罪我,小心明天我在公主面前可勁兒地夸你。”
這種情況下,再怎么否認,都遮蓋不了他倆從一開始就在合謀想坑他的事實。
劉雍搖了搖頭:“有些人出身世族顯貴,耶翁又都位居高官,原該前途無量的。偏偏貪戀溫柔鄉,中了多情蠱,到頭來連自己的一條小命都保不住。”
薛藺臉色乍白乍紅,竟不知該如何辯駁。
蕭玦深吸一口氣,干干脆脆地把罪名全部認下:“既然劉公已經知道我對你不過是虛偽應酬,我也就沒什么好裝的了。薛二不過是有把柄攥在我手上,這才勉強給我出了個計謀。有冤報冤,有仇尋仇,劉公心里要不爽利,直管沖著我來就是。”
劉雍嗤笑一聲,目光在她和薛藺臉上來回移動:“把柄?什么把柄?他喜歡你,還是你喜歡他?老夫也是過來人了,要是連你們那點兒小心思都看不出來,我也枉活了這么多年。”
“算了,這些血當賞你的。爺不留了!”
劉承頤震驚當場:“蕭玦竟然……不是處子?!”
元帕就是新婚之時,承接女子落紅的素帕。古人以此來驗貞-操。
薛藺一怔,罵順口了,竟然把這種事都罵出來了。他心里感嘆,蕭玦啊蕭玦,你看我這輩子對你多好。還沒洞房呢,就已經預先幫你把落紅的問題解決了。
他清咳一聲補救:“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我又沒……”不對,蕭同學好像最初就是因為他是個清清白白的好男兒,而對他特別有興致的。那么……
薛藺把整封信懟到眾人面前,指著上面的印璽:“看到這是什么了嗎?傳國寶璽!只有國君方能動用之物。”
義寧帝快瘋了,撲上去想要搶過書信,卻撲了個空:“朕從來沒寫過這種信,你污蔑朕,你污蔑朕!”
對,我就是污蔑你了。薛藺叉著單側月要,橫眉冷眼地望著他。覺得這樣氣勢不夠,他還特意踮起腳尖,呵呵,你能污蔑我家公主,我就不能污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