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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多管閑事,扶她起來。
薛藺有點可憐她,轉念一想,他要是過去扶她,那不是給自己親娘添堵嗎?何必為了數度害他的人,去讓親人難過呢?
也就罷了。
進屋后,他發現他那位一直在柳氏院子里吃早飯的阿耶,竟也在這里。只是陳氏頗不待見他,他筷子往哪里挾,她就把那碟菜往自己,或是薛儉那邊挪,弄得薛從謙難堪不已。
就是這樣,薛從謙也不敢說什么,只是尷尬地干喝碗里的小米粥。
剛剛還言之鑿鑿,認為這些女人是在笑話薛藺拿那么短的詩給她們譜曲的劉承頤,生生被打了臉,啞口無言。
到最后一名伎伶也唱完這首后,他長嘆一聲,轉身對薛藺拱手道:“這場比試,我輸了。不過,”他疑惑不解,“這首詩的優點固然突出,缺點也同樣明顯。這么短的歌詞,如何能流傳于世?”
薛藺笑著反問:“假如某天你聽到這首詩,知道它是被寫出來贈予某位花國香帥的,難道你會不想見見被詩句形容成瑤臺殿神女的這位美人?”
一言以蔽之,這首詩拿來拉客會特別厲害。
作話:引用了岳飛的。不會寫詩,只能借前人的詩句了。
在這批突厥蠻子突圍不成,幾成全滅之勢時,又是一陣震天價的馬蹄聲和跑步聲——突厥人的大部隊趕到了!
薛藺急得拽住蕭玦的衣襟大吼:“撤退!快叫大家撤退!”
蕭玦點點頭,又摸出一個信號彈拉響。這回,是綠色的火光在天際亮起。
剎那間,大業重鎧騎兵們齊齊放過了眼前的對手,訓練有素地開始擺陣撤退。撤退的陣型是防御式的,就算有敵人趁機攻擊,也不會令之潰散。
突厥蠻子們一看到蕭玦這邊開始撤退了,一個個像打了雞血般手舉馬刀,呼喝著加快了追襲的步伐!甚至那些早已被大業騎兵殺得信心全無的突厥先鋒部隊的人馬,也驟然恢復膽氣追擊過去。
普通士卒為了保家衛國,不得不告別老婆孩子熱坑頭。而且又一路吃著風沙,徒步走。看到上頭的人活得這么滋潤,能高興嗎?
后來連劉雍都驚動了,過來叫蕭玦低調點。要不然,就把薛藺送回長安。
以蕭玦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聽他的。
薛藺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當下就要自己單獨一騎。
蕭玦沉著臉對他道:“別鬧。你之前中了毒,傷了元氣。太累了,會傷到根本的。”
今日的早朝主要內容是年號改元。蕭玦登基時,已是初夏,自然只能延用太上皇的年號。如今已是臘月,速速定下新帝登基后的頭一個年號,就成了一等一的大事。
不過,這對于當慣了紈绔的薛藺來說,實在是件夠無聊的事。
他坐著坐著,就開始打呵欠。
這一呵欠,就把蕭玦的目光給吸引過來了:“小稚奴昨夜可是累壞了?”他關切詢問。
小稚奴,昨夜累壞?!薛藺一下子被他的話給炸醒了,這馬蚤包皇帝,這種閨房秘事也好意思拿出來在朝堂上問?!他正襟危坐,努力排除嫌疑:“陛下忘了?昨夜我與陛下一起挑燈夜談看奏本來著。”
蕭玦原本因為玉玦的事正在生氣,但想到薛藺經歷的這件事確實糟心,勉強壓下心中不快,正要開口安慰,那邊史云搶先站了起來,一拍胸口:“我也站你!”
那廝說完,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就給了薛藺一記安慰的熊抱。看得蕭玦只覺愕然。
她忍了又忍,再度開口。可這回才張嘴,杜濤又搶話了。他忿忿然道:“聽說薛二兄的阿耶一向偏袒你那庶弟。要是這回你阿耶還偏著他,只要你開口,我們大家絕對跟著你回去,給你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