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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不知道薛藺心里在盤算什么,看他這么興奮,好笑地問:“是我認回外公,你這么高興干嘛?”
可薛藺的右手依舊擰在他臉上,就像鉗住攻擊者的龍蝦螯,死死不放。
蕭玦:……
他忽然抓住龍蝦螯,跟龍蝦螯同時移動,湊過去親了薛藺一口。然后就耍無賴地閉上眼睛,裝作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睡覺。
薛藺:……
薛藺被他這記馬蚤操作完全驚醒了。收回自己的龍蝦螯,嚴重懷疑這家伙是誤以為他在生他半夜爬床的氣。
那么長的信,通篇都是在講蕭鸞那從未為自己而活的人生。僅僅在最后幾句,提到了他。
那個人說:“生而為人,我且修身,我且渡人,我且如水。然渡人者,卻不自渡,空余憾意。阿昭我兒,你若孝順,便將為父與你叔叔合葬一處,圓我心愿。此生再無憾事?!?
原來那通篇的文字皆是鋪墊,是說服兒子為他行此驚世駭俗之事的鋪墊。最后的那幾句話,才是蕭鸞真正想說的。
蕭鸞死的時候,他沒哭。他心里只是覺得空蕩蕩的。但這一刻,內斂了二十多年的他再內斂不起來。他哭了出來,哭得像個孩子。
他以為那個人心里從來都沒有過他的位置。但原來,他一直在他心上。
頓時把蕭玦給踹醒了。
他踹得不重,蕭玦只是睡眼朦朧地望著他,迷迷糊糊地問:“怎么了?”
薛藺覺得有點尷尬,顧左右而言它:“我肚子餓了?!?
蕭玦伸了個懶腰,姿勢優雅得仿佛剛剛沒被踢中要害,只是對薛藺行了個wen腳禮一般。伸完懶腰,他慵懶一笑:“我去給你做燕窩。”
倒是挺賢惠的。
新軍糧看起來個頭確實夠小夠輕,可要充作長途奔襲的儲備糧,還得具備飽月復感極強這個功效。劉雍急于知道效果,干脆就開了口。
這下,身為劉雍直隸部屬的徐副將就不敢不聽了,忍辱負重地咬了一口餅……
咦?
他又咬了一口。
啊……
小蕭玦身上到底流著劉家人的血,劉雍看著她挨了三記,還是沒忍得下心,出口替她討了饒。
他怕劉雍余怒未消,日后還會時不時想起要害她性命,就命她帶傷跪在殿外。一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那天的日頭特別毒辣,小蕭玦帶著背上滲血的傷,倔強地跪在地上。沒說一句討饒的話。
她是跪昏過去的。等她醒來,不僅沒怪他,反而對他說:“父親,你別怕。等玦兒長大了,我一定替你殺了他?!?
從記憶中抽回思緒,義寧帝淚流滿面,哭得哽咽。
哭到口干舌躁,上氣不接下氣,他才喃喃地道:“玦兒……別怪朕,要怪……就怪你自己身上……流著劉家人的血。是你的身世害了你,不是朕想殺你……”
下一秒,他終于反應過來了,驚惶地直接撲過去將蕭玦壓在了身下:“刺客!有刺客!”
那特么哪里是樹梢冰棱的反光!根本就是刺客手里已經搭上弓箭,即將射出去的箭頭的冷光!
薛藺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