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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頤意味深長:“公主已經及笄,可以嫁人了。”
這件事,薛藺早就想到了,但其他人卻聽得臉色大變。
蕭玦人再美,卻抵不過平陽長公主的惡名在外。這位長公主不僅與朝中大臣私通,還蓄養了十幾個面首,讓駙馬戴夠了綠帽。她那第一任駙馬忿忿不平,也找了個柔美女子出軌。
可長公主卻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女人。她直接把小三跟駙馬赤身露體地拉出去游街,再活活推到井里淹死了。
因著這份暴虐,今上再把新科狀元郎指給她當駙馬時,狀元嚇得趕緊上書,稱自己有隱疾,配不上公主。
當然,在天家權勢前,他沒能成功,還平白得罪了公主……于是成婚三年后,被公主動不動就當牲畜鞭打的他,忿而逃往突厥,請求可汗人道援助。可惜突厥人沒那么好心,直接就把他腦袋砍了,用石灰粉包起來,派人大張旗鼓地送還大業。送頭顱的使臣還當著大業文武百官的面,笑稱“原來竟連貴國駙馬都慕我突厥的強盛,千里迢迢趕來投靠”。
今上自然不可能因為這么件事,就派兵攻打突厥。轉頭就把怒氣發泄到了駙馬身上,以叛國罪夷了他三族。
而今天被當眾鞭打的,已經是長公主的第三任駙馬了。
誰知道這一任駙馬又能活到什么時候?誰又知道蕭玦會不會是另一個長公主?
劉承頤環顧一圈,滿意地看著眾人臉色慘白的模樣。目光掃到薛藺臉上,卻發現他也正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
劉承頤以目光相詢:你看著我做什么?
薛藺笑道:“真是奇怪,這輛馬車怎么是敞篷車呢?”
劉承頤被他噎了一下,閉口不答。
薛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對他彎腰長揖:“多謝賢兄告知此事。賢兄為愚弟們日憂夜慮,還特意請了平陽長公主來言傳身教,實在是操勞了。”
不是他對“楊修之死”的典故沒有深刻了解,也不是他刻意在賣聰明。他只是想忠誠地當一棵墻頭草,哪邊都不靠。
怎樣把這條路線貫徹始終呢?當然是要一碗水穩平!
今天把蕭玦當眾調戲了,那他就得也給劉承頤一棍子!哦,你以為我給她難堪,是想投入你懷抱?那我就要給你一棒,告訴你,我,薛小藺,是天底下最難拉攏的一棵草。
當然,他心里其實還有那么一丟丟覺得當眾調戲人黃花大閨女,有點對不住人……現在再看到有人背后陰她,他這雙標貨就有那么一點點正義感爆發了……
何征看到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趕緊打圓場:“咱們不是要去找秦都知行酒令嗎?大家干站在這兒干嘛呀?都走呀。”
眾紈绔眼色極好,反正劉承頤說的也是實話,趕緊拉上兩人往平康坊去了。
薛藺本就不是想鬧僵關系,果斷順著大家遞過來的梯子下臺。甚至還跟劉承頤開了幾句玩笑,松快了氣氛。
劉承頤也一路han笑,偶爾目光落到薛藺身上,卻帶了幾分陰沉。
第8章
因為要趕在夜禁前回家的緣故,眾伴讀在秦都知那里并未玩到盡興。
薛藺喝了點薄酒,人有些微醺,等到轎子抬回府,他還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