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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去,一片片松柏水杉靜謐的影子伏在腳下,月亮顯得孤高,顯得巨大,卻永遠不會凌厲,讓人心甘情愿靜下來觀賞。
“冰白,我有個事現(xiàn)在和你商量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月光下祝融的臉好像沒有平常那么黑,說話也比平時更柔和。
“何事?”冰白問。
“楚地重視娛神祭祀,本來我是想請你們旁觀,可是衡山人聽說水神遠道而來,不如一展風(fēng)采,今年悅神儀式,水火二神登臺,既娛神,也悅民…我當時拒絕了,現(xiàn)在想了想,要不一起登臺吧。”
冰白有些受寵若驚:“我沒有參與過,可以嗎?萬一演砸了…”
“我也沒參加過。本來就是悅神,就算演砸了,天帝也就哈哈一笑,不會怪罪的。除了衡山,他老人家和天界眾神還有好幾個節(jié)目要看,碰到有意思的還一起討論。”祝融把話放下。
“那好吧,我們要準備什么嗎?”
“不用準備,時辰一到,上去打一架就行。”
冰白無語,點頭微笑。
儀式在山間盆地舉行,盆地肥沃,河流縱橫交錯,村落聚集。
此時人們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篝火載歌載舞,火焰熊熊燃燒一丈之高,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和擺動著的衣飾。月亮之上,染上了浮動的青煙。
載歌載舞之外的人,吹竹笛,敲鐘鼓,撫琴瑟,還有一人彈撥一架與琴瑟相似、楚地特有的臥箜篌。
三三兩兩歡聲笑語間,突然有人驚呼:“火神來了!啊,水神也來了?”
姑娘們捂嘴笑著,和同伴交流著,對著水神冰白指指點點。
管事的人說,繼續(xù)吧。
圍著篝火的人重新排好隊,舞動著,伴著樂器,嘴里唱著楚地方言的詩。冰白和阿晨聽著,應(yīng)該是唱了四五首不同的詩,人們振臂高呼一聲,嘹亮的歌聲戛然而止。
“請。”祝融把冰白讓到前方,人們簇擁著他們來到一個高臺上,開始水火二神的表演。
青龍榮野給阿晨解說:“水神大人用的是冰白劍,祝融用的是祝融槍。槍很長,與祝融差不多高,槍的柄很長,刃很短,與劍相反。”
阿晨“嗯”點頭,在臺下的一陣陣驚呼聲中仔細分辨臺上兵器相擊的動靜。
“二位大人是表演性質(zhì)的,你不用緊張。祝融槍突刺,冰白劍回擊,都不兇猛。”榮野繼續(xù)說。
“哇,水神這一空翻太…太靈動飄逸了。”
“火神大人這一橫掃更有氣勢!”
阿晨聽著熱鬧的歡呼,有些難受。
看來這場表演真的很精彩,可惜,我看不到。為什么和你勢均力敵的,不是我。
為什么,我只能跟在你身后小心翼翼?為什么,我只能依偎在你懷里撒嬌邀寵?為什么,我們天差地別?
我不能與你分擔(dān),不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我好弱,我好恨。
我一個男人,為什么會走到這步…
祝融作為東道主,輸了多沒面子,不過他畢竟比冰白多修煉好幾百年,所以這場表演祝融毫無懸念地贏了,祝融槍抵著冰白的心口結(jié)束。
第二天,祝融把冰白和阿晨帶到了火族巫醫(yī)這里:“老巫醫(yī)在我父親一輩救治過無數(shù)人,什么黃帝內(nèi)經(jīng)、百草經(jīng),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疑難雜癥見多了,讓他給阿晨看看。”
老巫醫(yī)與阿晨面對面席地而坐,老巫醫(yī)扒著阿晨的眼皮仔細看了良久,說道:“少了一件純凈透亮的東西,所以看不見,就像冬天的人少了衣服一樣,所以冷。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