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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許容敬活了二十八,爸媽沒這么兇過他,姥姥姥爺外公外婆還沒兇到他都早早去世了,發小呂樹也沒膽兒兇他,只有他兇他的份兒。
唯一敢兇他的師父,他現在也見不著。
去不了健身房,許容敬開車來了畫室,他是周末雙休,走上三樓,正在授課的老師看見他,說:“許老師,休息天你怎么也來了。”
許容敬笑了下:“來畫畫兒,畫畫哪分休息不休息的。”
那個老師受教點點頭,許容敬也不再說什么,就穿上圍裙進了自己的小隔間。
許容敬的畫在界內也是小有名氣,來這兒授課的老師都很尊敬他,稱他一聲許老師,只有呂樹是叫著玩兒的。
許容敬剛坐下,筆還沒拿起來,呂樹的電話就來了。
呂樹爽朗的聲音傳來:“許老師,你人在哪兒呀?”
“畫室。”
“今天咱們就不畫畫了行不,好好休息一下嘛。”
“不畫畫兒,我還能干什么。”
“健身啊,今天我帶你去健身。”
聽到健身,許容敬就來氣,吼了聲:“不去!”
說完就把電話撂下了,把那頭的呂樹震得懵逼了三圈兒。
誰又惹他家許老師了?
許容敬拿起畫筆,才沾了水,呂樹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容容,咱們今天出去玩吧。”
呂樹平日里都叫許容敬許老師,只有在許容敬真生氣的時候,才會叫他容容。
許容敬覺得這么叫娘里娘氣的,除了他媽,他可受不了別人這么喊他。
許容敬皺著眉:“你好好說話。”
呂樹恢復正常:“許老師,容敬,容哥,來吧,給你發定位,帶你交交朋友,你再天天這么畫下去,遲早要變呆子的。”
“不想動……”
“不想動?沒事,我叫人來接你。”呂樹那頭旁邊有些嘈雜,“先掛了啊,等那人到了,我給你發微信。”
還沒等許容敬拒絕,呂樹已經把電話掐了。
許容敬扔了畫筆,揉揉腦仁,慢慢悠悠把圍裙摘了,拿起畫架最下層的藝術雜志看了起來。
半小時后,呂樹的微信來了:許老師,人在樓下等你了,你下去吧,車牌4896。
許容敬推了下眼鏡,揣上手機下了樓。
他就是懶,明明可以自己開車搞定的事情,偏偏就是不樂意。
下了樓,他走去前頭停車的地方,看見了打雙閃的4896,他無精打采蕩過去,正琢磨著呂樹叫誰來接他了,車窗搖了下來,羅焰那顆大腦袋在他面前晃了起來。
許容敬扯了下嘴角,很明顯,是個冷笑。
羅焰正那么單手架在窗邊,挑眉望著他,模樣硬氣又痞帥,許容敬抄起手機就給呂樹打電話,誰知呂樹的電話無人接通,他瞬間要炸毛了,個孫子,敢賣了他!
許容敬覺得自己往前走一步也不是,退一步更不是,直到羅焰喊他:“38度大太陽,你要曬多久?”
許容敬嘴角下拉,大步走過去,正要拉開后座車門,羅焰說:“后座都是東西,你坐前面。”
許容敬不信,拉開車門一瞧,果真一堆東西,隨后他把車門摔上,說:“我自己開車去。”
話音落下就往回走。
羅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