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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綾子力氣大,又一把給推下去,陸錦不泄氣,仍舊爬上來,再推,再爬,如此這般折騰了半天,兩個累的氣喘吁吁,陸錦垂頭喪氣,狠狠一拳搗在炕頭上。
花綾子無言以對:踏馬的,這到底誰睡誰啊…..
…..
起身下炕,點了油燈,昏黃的光溫暖了屋子里的每個角落。花綾子站在炕頭前,輕輕握起陸錦的拳頭,看他手骨節(jié)上蹭破了皮,心中微疼,埋怨道,“綿綿啊,以后別意氣用事,教姐姐擔心。”
陸錦一骨碌翻起來,瞪著一雙墨玉般的眼睛,鄭重道:“我不是陸綿綿,我是陸錦!”
花綾子:“….”
“花綾子!算我求你,別把我當綿綿!我是陸錦,愛著你的陸錦!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他身手敏捷,騰的跳下炕,光著腳站在冰涼的地上,當著花綾子的面,將身上的衣服一層一層地,脫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賣萌求收藏嘍,你懂我也懂,咩哈哈哈,最近忙成狗,表示寶寶心好累,╮(╯▽╰)╭。
☆、第二十三章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花綾子猝不及防,腦子轟的一下,將過往的記憶炸個粉碎。如果說她從前還游移不定的話,從這一刻起,那個記憶中的漂亮妹妹,徹徹底底消失了。眼前這一位的確不是陸綿綿,而是活生生的翩翩公子陸錦。
腳下的炭盆里竄出暖暖的火苗,將對面干凈無暇的軀體覆上溫潤柔和的色澤,俊美的少年赤身站在她眼前,玉體豎陳,表情似乎有些害羞,卻又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花綾子,期盼著她能好好地將他從頭到腳完完整整認識一遍。
可惜花綾子不敢直視,心里有無數(shù)渴望叫囂著說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理智占了上風,匆匆忙忙掃過去,她到底背過手狠狠擰了自己的大腿根,疼痛迫使她快速冷靜下來。之后彎了腰,撿起陸錦脫在地上的衣服,替他披上,強做鎮(zhèn)靜道,“陸…錦,姐姐記住了,以后不會再叫你綿綿,也不會將你當做女孩子。”
“姐姐…?”陸錦看她面無表情,心里越發(fā)忐忑。
花綾子咳一聲,清清嗓子,偏過臉,說道,“自己把衣服穿好,畢竟是冬夜里,仔細著涼..”
“花綾子.....….,你….”陸錦心里發(fā)堵,他都脫到這份兒上了,為什么花綾子都不肯多看他一眼,這.....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忍不住伸手去拉她,被花綾子輕巧避過。
“錦….弟弟”花綾子輕聲一嘆,仰頭看他,真誠道,“那什么….你這還小呢….,不合適,…快別這樣,衣服穿好了趕緊回去吧….,姐姐累了,真的很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陸錦比她小三歲,即使不算她的妹妹,她也得將他看做弟弟,這樣完美無瑕的弟弟,她怎么能去沾染,他在她眼里,就是個孩子呢。
可聽在陸錦耳朵里,似乎就有別樣的含義了,嫌他小.......?
對啊,她從前也隔著衣服碰過的,怪不得嫌棄他。一個大男人,被直接判定,瞬間生出羞辱感,他表情黯淡,擰著長眉,囫圇穿了衣服,踉踉蹌蹌出了房門。
小廝石頭蹲在大門外的石墩子旁邊不停打盹兒,聽見腳步聲,慌忙起來,見陸錦衣衫不整,失魂落魄,忙上前扶住,關切道,“唉吆喂,公子你怎么成這樣兒了?”
石頭察覺陸錦萎靡不振,嘖嘖兩聲,不停地搖頭,暗暗感慨花大東家道行真夠深的,差點把自家公子都掏干了:不行不行!趕緊得回府整點上好的湯藥下茬兒補補,不然這人要是廢了可就完蛋嘍。
陸錦并不知石頭所想,由著石頭給扶上馬車,歪在車內(nèi)錦緞靠枕上,沉默好半響,方才說道,“小,......她嫌我小…”
“啊?….公子你在說什么?小的聽不明白……..”
“石頭,你說我小么?”陸錦看著石頭滿頭霧水,眼睛盯向自己那處,又重復了一遍,“我那個….真的小嗎?”
石頭張口結(jié)舌,陸錦等不到答案,垂頭喪氣,喃喃自語,“可能……,真的小吧….她見過別人的,比對之下,自然不會說謊了……”
聽了半天,石頭總算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公子是小是大他還真沒留意過,也不知道說什么才能安慰他,只好繞著圈兒說好話,“公子,這是哪兒跟哪兒啊?怎么這樣看低自己呀,而且,我聽人家說了,這玩意兒也不在大小,在….功夫上…”
石頭絞盡腦汁安慰陸錦,其實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清楚呢,既然見多識廣的花掌柜都這么說了,想來也不會冤枉公子。石頭啰里啰嗦說了一大堆安慰話,陸錦依舊很落寞,“連你也承認我小了…,我我覺得我很沒用,而且我…哪里有什么功夫啊….”
石頭磕磕巴巴地討好他,“沒工夫….,咱可以學啊…”
“學了又怎樣?那還不是小,被姐姐看不起…….,”陸錦越想越傷心,花綾子將他作為男人的尊嚴一瞬間就踩在了腳底下,怪不得她總當他是姑娘,原來根兒不行,從外面就能感覺到啊…
石頭其實挺見不得陸錦難過,一拍胸脯,鄭重道:“……..公子稍安勿躁,小的從前看過那個..一本那個書,書上說…有變得大大的特別大的…方法。”
……
陸錦自那個晚上之后,便再沒有來過,花綾子幾天沒見到人,隱隱有些失落,不過她自知和陸錦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于是除了某些遺憾,同時又慶幸那晚自己忍住沒做出什么淫.欲之事來,否則真就扯不清楚了。
又好在豐樂樓里諸事繁雜,花綾子迫使自己忙的腳不沾地,慢慢地,也就不刻意記掛陸錦身在何處,如今在干什么吃什么玩什么會不會來找她等等等等.....
思念隨著時間慢慢消褪,冬天猝不及防地跑到了最冷的時節(jié),寒風拂面,呵氣成冰。尤其近日,風雪頻繁,昨兒夜里才停,到了今天下午,彤云密布,北風緊急,華燈初上時,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又落了滿地,抬眼望去,銀裝素裹,大地白茫茫一片,純粹而干凈。
豐樂樓打烊,東家花綾子和兩個掌柜做最后的盤點,外間傳來咚咚敲門聲,六子打著哈欠跑去應聲,堵在門口嚷嚷,“誰啊?大晚上的,已經(jīng)打烊啦,您幾位明兒請早。”
門嘩的一下推開,六子瞬間被搡在邊上,隨著風雪寒氣涌進來的,是幾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為首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連招呼都沒打,徑直坐在圓桌旁,將自己的紫貂斗篷解下來遞給旁邊面皮白凈秀氣的年輕男人,四周望一圈,略有歉意,“我們確實來晚了,不過看你家燈還亮著,才過來的,不如…就在這兒吃吧。”
貌美女子氣質(zhì)非凡,雖然瞧著有些嚴肅。她朝那白凈男人使個眼色,“桂子。”
被稱作桂子的男人立刻會意,從懷里掏出兩錠銀子,擱在桌上,朝柜臺前的一眾人笑道,“晚上飯食沒著落,咱們是聽著豐樂樓的名頭來的,大晚上下著雪,我們姑娘出來一趟也不容易,還請掌柜的行個方便。”
出手太闊綽,驚的幾位掌柜眼前一亮,齊刷刷盯著花綾子看:有錢不賺是傻瓜。
對方必定有些來頭,不光是錢,為首那女人通身的氣度,就不是常人所能比。花綾子趕跑疲倦,撐出一張笑臉,喜滋滋迎上去,“那是自然,我瞧著您幾位都有誠意,可做包子的伙計都已經(jīng)歇著了,要不這么的,您要愿意等,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兩籠。”
女子沒說話,點點頭,算是默認,除了桂子,身后四個高大威武的男人很是自覺地坐在女人身后另一桌。花綾子打發(fā)了幾位掌柜,差六子端了熱湯和后廚留下的小點心給六位來客,“您幾位先墊墊肚子,暖和暖和。”
六子重新燃了堂里的炭盆,熱氣很快四散蔓延。忙活完,他也沒在廳中逗留,跑后廚找花綾子,心頭惴惴不安,“老大,我怎么覺得不對勁兒,這些人瞧著不懷好意,別不是砸場子的吧?”
花綾子手底下很麻利,一邊包包子,一邊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靜觀其變。你今兒跑了一天,先歇著去,有事情我自會喊你。”
“喲!”六子豎起大拇指,恭維道,“說話拽文詞兒,老大最近這學識,可是大有長進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