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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弋沒回話,也不摸他腦袋了,眉頭皺得死緊,十五歲的少年眉眼還沒長開,臉上的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稚嫩,但英俊的輪廓已經初見端倪。
“哥哥……”
后來的每一天,小紛迪無論是跑去捉螞蚱還是挖蚯蚓,都會跑到岑弋那里去,小小聲地叫他哥哥,然后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前幾次,岑弋都會摸摸他腦袋說:“迪寶乖,哥哥還有作業要寫,你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吧。”
“哥哥不用這么叫我,”小紛迪營養不良的細手指抓抓腦袋,也算繞得明白,“我爸爸媽媽才會這么叫我,哥哥是哥哥,不是大人。”
后來,實在架不住小紛迪的執著和熱情,岑弋跟著去了,原本大家都很怕他,大氣不敢出,他動作大點兒就能把小家伙們嚇一跳,抱著腦袋喊“不要吃我”,小紛迪就在一旁拼命解釋說哥哥也是吃糧食,吃榛子蛋糕,喝百香果茶的,不吃人,可是孩子們哪里會相信。
岑弋暗覺好笑,總是會出其不意張大嘴巴朝孩子群撲過去,把他們嚇得尖叫連連,屁滾尿流,次數多了,孩子們也不是傻子,再也不怕他了,一口一個冰雹哥哥的叫,也不怕被吃掉了,再后來,岑弋通過幾次捉泥鰍和摸螺螄的數量鞏固了地位,一舉搶了夏亦流的位置,當上了孩子王,無論走哪兒,屁股后頭都跟著一小串眼神里充滿崇拜的尾巴。
岑弋臉冷,這串小尾巴當中,也就小紛迪膽子夠大,每次他一坐下來就吭哧吭哧往他腿上爬,岑弋不出來,他就跑去敲門,跑到他家里去爬他腿,爬上去也不說話,小胳膊抱著喜愛的玩具坐在他腿上玩兒,玩兒累了就開始張著嘴巴打哈欠,不多時就在上面睡著了,柔嫩的兩片嘴唇微微嘟起,長長的睫毛黑蝴蝶的翅膀似的安安靜靜地停在眼簾上,整個人乖得不得了。
醒來的時候,哥哥還抱著他,只是身上往往會多了張薄毯,看見他醒了,哥哥會捏他耳垂,說:“迪寶,你怎么這么乖。”
“迪寶,你怎么這么乖。”
這句話一直回蕩在肖紛迪耳畔,他猛然睜開了眼!心口劇烈震蕩!
原來,他從小就認識岑老板!難怪,難怪岑弋跟林姐姐說話那么熟稔,難怪,他和夏亦流也是一見如故,難怪,岑弋之前看他的眼神,像是透過他在看著另一個人,那是看向七歲的自己,他盼著自己能想起來……
原來,大家都沒有忘記,只有他不記得了。
肖紛迪連忙爬起來,因為低血壓頭暈了一下,攥緊了手里的草帽,一路跑了起來,他心里激蕩得厲害,一腔情感在胸膛奔涌,想立刻就見到岑弋的心情越發強烈,激動和懊惱的情緒充斥在整個胸膛,他急需要一個宣泄口。
而這個宣泄口,就是岑弋!
半人高的雜草劃拉在他身上,細皮嫩肉的肖紛迪第一次連疼都感受不到,一心想趕緊回去,抱抱他的冰雹哥哥,告訴他,不用再等了,他的迪寶回來了!
肖紛迪心潮澎湃,一門心思往前沖,心里有點發酸,鼻子也酸溜溜的,眼睛模糊得厲害,突然,腳下一空,背部朝下,身體不受控制迅速下落,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啊!”他下意識叫出聲。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圓形的口,透過它看到的是湛藍的天空和幾棵長得高大的樹的樹枝,圓口隨著他下落的速度越變越小,光線也越來越暗。
“啊啊!”身體終于接觸到固體物時周身傳來了鈍痛,腦子也停止了運轉,就跟小時候表演從高高的舞臺上掉下來一樣疼,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還有一些細密的汗珠子,蜷縮著身體緩了好一陣,頭腦才漸漸清晰起來。
“有人嗎?上面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他撐著慢慢爬起來,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圍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