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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半小時前就在那兒晃悠了,多半是在等他的車離開,方便打劫銀行?
那這人的智商可能不配搶劫,打扮得這么扎眼來搶銀行……
在兩個班合并上的公共課上出了丑,肖紛迪羞憤欲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過那節課的,認識的,不認識的視線紅外線一樣紛紛往他身上掃,有明目張膽看的,有悄悄打量的,他只能硬著頭皮,神志不清地把圍巾撿起來包把腦袋包個嚴嚴實實,繼續當個阿拉伯人。
下課鈴聲一響,他拉緊圍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回了宿舍,身后響徹的是同學們不再壓抑的,甚至震耳欲聾的笑聲,他黑白分明的臉上又鍍上一層赤色,埋著頭一勁兒往前沖,恨不得現場刨個地縫鉆進去。
“都怪岑弋!剪個錘子的劉海!”
剪個劉海剪成了陰陽臉,肖紛迪心里難受又委屈,想找岑老板算賬,又怕岑老板看清楚他全臉就不愿意再跟他搞對象了……
他換了身更加嚴實的黑色寬松連帽衫,用帽子把腦袋包住,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痛苦的□□控訴著主人的暴力,他一邊流汗一邊回想,岑弋用筆帽兒給他把頭發夾上去的時候那種怪異的表情,還有小彩虹將他頭發撥下來為他洗頭時那一言難盡的呆滯神情,現在看來,顯然完全不是為他的美色所震驚!
岑弋坐在車里,越看越覺得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身影眼熟,有點像他家小朋友,可是他家小朋友什么時候穿過這么低調的衣服?
他踟躕片刻,打開車門,下車走了過去。
“小兄弟。”岑弋遞了瓶水過去,等他接過去之后往陰涼處一站,道:“我原本不想多管閑事,但你有點像……”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這種肉麻稱呼已經到嘴邊了又被他咽了回去。
肖紛迪的聲音埋在圍巾里,含含糊糊,“像什么?”
肖紛迪被手里的水降了些火氣,涼意沾染熱騰騰的手,他暗暗決定,一會兒少冷岑老板兩分鐘,以資獎勵。
“什么都像,”岑老板聽著聲音也挺像,更不能放任他誤入歧途,張口吐出幾個字,“就是不像搶劫犯。”
肖紛迪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但這并不能抑制他薄薄地表掩蓋下的火山噴發。
“岑老板,你看看你造的孽!”他一把扯下緊緊裹在臉上的圍巾,悶紅了一張臉,朝他吼道:“老子今天公共課!被兩個班的人嘲笑得連地縫都找不到鉆的!你還笑!你居然還敢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岑老板連忙斂了笑容,但是一看到他那張黑白分明的臉和中間那條分水嶺似的線就繃不住,最后用了極大的力氣方才壓制住笑意,扯了扯他還掛在肩上的圍巾,問道:“這是干嘛呢?這么熱的天,臉都悶紅了,沒中過暑嗎?”
肖紛迪火氣一下上來了,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兩個度,“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非要剪我劉海……”
他委屈多過生氣,也兇不起來了,沮喪又傷心地垂著腦袋,一手捂著并不存在的劉海,一門心思為自己逝去的斜劉海開悼念會,絮絮叨叨地念叨,“可憐我的劉海,這才跟了我多久啊,是爹對不起你,爹應該誓死保住你的,可是爹有什么辦法呀!那是你媽,爹還得跟他談戀愛啊,你說你走就走吧,還留個禮物,以后你爹可怎么見人……”
岑弋:“……”這人可能是只貓吧,給個毛線球就能自個兒跟自個兒玩一整天。
“走,回家,帶你去看個寶貝。”岑弋沒管肖紛迪的追悼會有沒有開完,也不在意他那認劉海為兒子,還讓自己做媽的智商,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