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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半刻鐘的路，它看見有棵很大很大的樹豎在野地里，有幾層樓高，郁郁蔥蔥、遮天蔽日，孤零零的一棵。

珍珠慢慢靠近，發現樹半腰的地方好像生成了一個天然的樹屋，那小哥就在里面睡覺。它心里有些羨慕，別人夢里都能睡大覺，它卻要為了蠢主人東奔西走。

都說夢里夢到的東西就是你心里想要的，那為什么姜流會想要睡在這么奇怪的地方？珍珠跟他不熟，自然也不懂他什么意思，自顧自的偷偷潛入進去。

“小哥哥，小哥哥。”魚形是沒法張嘴口吐人言的，珍珠的想法就直接傳遞到了姜流腦海中，是很潮濕、清透的少女音色。

“啊？幾點了？”姜流迷糊的想要醒來，他能確切的感覺到身下的床很軟很軟，一時間竟然有些還借宿在戎槐家的錯覺。

入夢時間有些長，珍珠已經感覺有些力竭了，在姜流徹底清醒之前只來得及說道，“請你明天一定要到XXX街上去，宋靈罡在等你，拜托了。”

姜流還是很困頓，眼睛也睜不太開，但對方話語里的殷切他感受到了，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接著又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包裹著他的樹屋輕輕搖擺，一邊幫助體內的人兒更好的吸收靈力，一邊疑惑為什么一條小破魚會悄無聲息的靠近，還沒有被他發現蹤跡。

被迫從夢里離開，珍珠一回神又跌進了浴缸里，剛才適應了呼吸空氣的感覺，導致這條魚身上差點發生被水嗆死的慘劇。

它累的不行了，控制不住的沉在水底，勉強維持著不翻白肚皮。

積攢了數年，本來打算化人的靈力一朝耗盡，小魚憋屈的吐了幾個泡泡。

跟老爺子待的時間太久了，聽他碎碎念了那么多廢話，宋靈罡把它視為家人、朋友，珍珠亦然。就算是一條咸魚，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別看這條魚只有巴掌大，在它心目中，它可是能夠保護自家老爺子的偉岸存在。

……

翌日，宋靈罡出門前照舊抱著破劍來到衛生間，有些奇怪素日里總是浮在水面的小仙女怎么沉在了水底。

他替錦鯉換了一下水，看它還是沒什么精神的樣子，想說點什么又怕煩到了它。老道士只好把手洗干凈摸了摸它，魚身上特有的粘液給了他一種奇妙的安撫感，心也定了很多。

“小仙女，你要是不舒服你就揮揮左鰭。”宋靈罡實在是放心不下，皺著一張老臉認真的觀察自家錦鯉妖怪有沒有動彈。

珍珠也看著他，想翻白眼又實在做不到，只好游過來碰了碰他的老爪子，表示自己沒事。

看它又恢復了活力，宋靈罡眉開眼笑，“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老道活了一世，到頭來什么也沒撈到，也就你一個朋友了，指望你給我養老送終呢。”

珍珠聽他又開始胡言亂語了，轉過身去繼續自閉。摸了一會兒魚，自覺無趣，在鏡子前整理了一番儀容，宋靈罡拎著無妖劍出門了。

他覺得捉妖羅盤早就不知道被環衛工人扔到哪個垃圾桶了，說實話他也斷了捉妖的念頭，有生之年只想把這把老祖宗傳下來的劍修好，最好還能收個內門弟子什么的。

……

姜流做夢從來都不記內容，今天醒來之后，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