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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白錦將洗漱的物品送到內室之中,因這幾日都是師尊祖在此歇息,她早已習慣了端茶送水的事情,可是為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師尊和師尊祖相擁躺在床上了,她迷糊了,完蛋!她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出去。”玄清清冷的聲音叫醒了正處于呆愣石化狀態的白錦。
她看了眼不知何時醒來的師尊,立刻無聲退下了,師尊一向不喜外人進入他的房間,她第一日來到浮云閣不懂規矩便因此被師尊訓斥過了。
玄清沒想到自己竟然沉沉睡去,一覺天明,一向謹慎淺眠的他竟然連白錦進來都毫無察覺。
“唔……”耳邊傳來迷迷糊糊的□□聲,熱氣噴灑在他的臉上。
玄清感覺到一具帶著熱度的身子貼了上來,柔軟是給他的第一感覺,隔著薄薄的里衣,柔軟的觸感更是清晰,腰間被一雙無骨似的手臂緊緊纏住,竟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他低頭,下巴剛好觸及云暖柔順的黑發,熟悉的清香襲來,倒讓他有一陣恍惚。
“嗯……”懷中美人又松開環繞在他腰間的玉臂,閉著眼伸了一個懶腰,薄薄的衣衫下是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唇角好心情的上揚,看來是做了一個好夢。
玄清見她就要醒來,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內室里一陣清風刮過,云暖緩緩睜開眼睛,只感覺身旁有風吹過,身子一冷,她連忙將外露的手縮進被子里,左右一瞧,玄清已然如她初見那般安然立于窗邊,依舊是一身白衣飄飄,不過此刻只著里衣,像是剛下榻一般,云暖用手摸摸床榻,試了試身旁的溫度,還是溫溫的,看來剛剛還有人躺過的。
云暖故作不知,朝立于窗邊的身影問道:“小清清,你那么早就起來啦?”
“……嗯。”玄清看也不看她,停頓半晌,察覺到她的問話,淡然道。
云暖看著他正經的模樣,心中偷笑。
記憶中一閃而過的面癱小少年與現在這個清冷卓絕的玄清上仙逐漸重合……
☆、第72章 徒弟,你別逃(四)
是夜,月華山中清幽寂靜,萬籟俱寂,月光如練,涼涼灑下。
浮云閣中,聚仙池下,一白衣上仙正雙手結印施展高深莫測的法訣,面容清冷;身旁一紅衣美人妖嬈,似仙似魔,斜斜靠于玉璧之上,慵懶至極,懶懶一個毫不遮掩的哈欠打響,女子半瞇眼眸,眼中含著點點水光瀲滟。
這二人正是玄清與云暖,他們來到當初云暖一時興起打造的一處寶地,聚仙池,這池子霧氣升騰,看起來雖普通,與普通的池子并無兩樣,但實際上只要施以特殊的法陣,注入仙法,則可以聚天地之靈氣,在其中修行事半功倍,不過弊端便是開啟者必須要有千年的修為,實力不足者,很容易被其抽光仙氣而亡,所以云暖開鑿的這一個池子一般就被她當作溫泉一般使用,沐浴泡澡。
“師尊,好了。”玄清收回仙力,吐納了一下,對她說道。
云暖原本靠在玉璧之上,長久地等待令她昏昏欲睡,此刻被那清冷的嗓音一叫,立刻一個激靈彈跳起來。
“接下來我將入池幫你療傷,你……”玄清話音未落,只見云暖開始寬衣解帶,“悉索”之聲過后,他還來不反應便見紅衫飄落,他被大片白皙的肌膚晃了晃眼,待他回過神來,云暖早已跳入池中,向他招手。
“小清清,快下來呀!”云暖笑魘如花對他說道,因這樣大幅度的動作,大片肌膚隱現,刺激著玄清的雙眼。
“師尊,你這是干甚?”玄清移開視線,略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霧氣中云暖的容顏朦朧模糊,因為池中水的熱度,她臉上飄起兩朵紅云,更添嫵媚動人,令他眼神飄忽,不敢直視。
湖中的佳人是他不可褻瀆的師尊!玄清一直不斷地提醒自己,壓抑住心口的那絲悸動。
“小清清,你不說入池療傷嗎?快下來……我……我好像……”云暖解釋道,突然頭暈暈的,她搖搖頭,稍稍清醒了一下,看著還屹立在池邊,遲遲不敢踏入的玄清,計上心頭,笑得狡黠,然后屏住氣,沉入池中,池中的水淹沒了她,只剩下一頭墨發飄蕩在水中。
玄清只聽見云暖的疑問,然后便是一陣寂靜,他察覺不對,轉過頭去,只見池中哪里還有云暖的身影,他再也顧及不得倫理綱常,縱身跳入池中,池水立即進入他的衣袍之內,浸濕了他全身。
“噗!”玄清將已經快要沉入池底的云暖抱起回到水面上,她軟軟的身子攀附在他的身上,就著池水的浮力輕如飄絮。
云暖悠悠轉醒,大口呼吸著,虛弱道:“頭好暈……”
她原本是想嚇嚇玄清的,沒想到,頭甫一入池水,便立即昏昏沉沉起來,全身都使不上勁,難受極了。
若不是玄清在此,她恐怕就成為了第一個被淹死的上仙了。
“師尊,是我大意了,你身子還弱,不可入聚仙池中太久。”玄清自責道,不知是不是因為池中水的溫度很高,他的聲音與面容不再復往日的冰冷不容靠近。
云暖為了不再一次經歷感受剛才的窒息的惶恐,雙手緊緊纏繞住玄清的脖子,此刻一抬頭,霧蒙蒙的眸子被玄清瞧個正著,他一怔,這時才感受到手心一片滑膩,原是剛才為了救云暖上岸所以便托著她的腰,一時間掌心的火熱讓他不知所措,向來冷清的面容染上一絲紅霞。
“小清清,你流血了!”云暖睜大雙眸,看著玄清鼻間的殷紅色彩詫異道。
“……”玄清只感覺到鼻間一股熱流留下來,滴落水中,暈開一片淺紅,三兩下便消失不見。
玄清大赧,他在心中默念幾遍清心定念咒,以平復許久不曾紊亂的內心,卻收效甚微。
最后,玄清強行用體內真氣將心神穩住,沉聲叮囑道:“師尊,接下來我為你療傷,過程會有些痛苦,切記不可反抗或離開池中。”
云暖看著他嚴肅認真的眼神,也便收起逗弄之心,接受著玄清的療傷。
他伸手從虛空一抓,一只仙草便出現在手中,通體散發著寒氣,顏色如玉般清澈不含雜質,濃濃的仙靈之氣從其中散發而出,沒有任何味道,卻偏偏讓人感到身心通泰,精神都好了不少,想來這便是玄清重傷取回來的闞仙草,怪不得那惡龍不肯輕易交出來,雖說是仙草,它不得使用,但日日留在身邊,也可滋補靈氣,滌洗雜質。
玄清引一小股池中水包裹住闞仙草,直至形成一個小水球,外面隱隱有白光透出,他一個仙訣使出,池中水爆裂而來,卻全然沒有沾染到兩人身上,可云暖還是本能的閉住眼睛,再睜開時,只見一縷流動的銀色液體懸浮于玄清手中,他手一抬,之后那液體朝她飄來,直接融入她的身體里,似一陣清涼的泉水流過,云暖舒服的喟嘆,全身上下都舒展開來。
玄清在一旁觀察著她,不過片刻,云暖的面色突地一變,臉色中隱隱有痛苦之色顯現,全身上下竟然慢慢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嘴唇凍得發白,眉梢處都開始結冰了,本是在溫度甚高的池中,她卻冷得瑟瑟發抖,這種感覺簡直是折磨人。
他看著云暖臉上的痛苦越來越深,幾近控制不住,隨即連忙運起仙法,一道道注靈力入她的身體里,與那股寒流抗爭著。
兩道截然不同的靈力在她的丹田里運轉,每一次相遇便是碰撞,每一次帶來的都是痛苦,云暖夾在其中難受極了,突然丹田處兩股靈力相撞,竟隱隱有融合之勢,寒流漸漸被另一股靈力吞噬,漸漸歸于平靜,最后一點寒流都化作綿綿的細雨澆灌在她的丹田內,修復著她損傷的內府。
云暖經此一折磨,疲累不堪,倒在玄清肩上便閉上了眼睛,而玄清汗如雨下,唇微微蒼白,一看便是剛才耗費靈力到極致,沒想到這闞仙草比之仙籍中描寫的更厲害,若非今日這聚仙池幫了他許多,恐怕他和云暖今日都會隕落于此。
玄清手在虛空一揮,云暖剛才脫下的衣物便到了手中,他側過頭給她披上,然后抱起云暖,踏離池中,因著懷中人衣不蔽體,他目不斜視的大步朝內室走去。
夜只過了一小半,云暖安然睡在玄清的床榻之上,而他便坐在一旁點燈看仙籍,可是一向喜研究古典的玄清上仙,現在倒覺得手中的仙籍有些看不進去,他時不時轉頭看看云暖,見她睡的安逸,心中也不免舒暢,他不知道這種安心的感覺從何而來,令他多了許多修仙之后就不曾再有的悸動,似乎某種控制不住的東西正在滋生,他不知是自己無力控制抑或是根本不想……
夜漸深,寒氣漸甚,玄清沉思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晨起,云暖在熟悉的床榻之上滿足醒來,渾身上下輕松了不少,丹田處溫溫的,看來是昨日的療傷起了成效,她起身,房內并沒有玄清的身影。
她起身走出內室,浮云閣內,玄清站在一片仙草前,眼眸沉沉,面色不可捉摸,令人有些陌生。
云暖走上前,問道:“小小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