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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模樣,正是江懷臻初見時岑安時,岑安的樣子。瘦瘦的高高的,站在那里筆直筆直,帶著自己的倔強。說話的時候聲音是低沉悅耳的動人,笑起來會露出尖尖白白的小虎牙,淡了面容上的嚴謹,帶上了幾分孩子氣。世界崩塌后的再次見面,他絲毫未變。
江懷臻回過神來,吩咐梁叔先回房間去,等到餐廳只剩下自己和岑安后,看著岑安,沉默片刻。
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他不說話,那邊岑安可是沒什么耐心等著,岑安把書包往地下一摔,走到餐桌這邊:“喲,十點多了,還吃早餐呢?”
岑安的反應不對勁。
江懷臻站起身來,慢慢走向他,直到走到離他很近很近的位置。
江懷臻這次的身體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已經二十多歲成年人的身體,肌肉緊實的被裁剪得體的西裝蓋住,渾身氣勢有些迫人的危險。岑安站在那里退都沒退半步,他這回沒有江懷臻高,看著江懷臻的時候微微仰著一點兒頭,但是氣勢也不弱,臉還是嫩的,就帶上了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沖勁兒。
“……阿岑。”江懷臻千頭萬緒,實在是不知道從何處說起。之前的困難,直來直去,大不了費一些心思,也不用多動感情,左不過害人,左不過殺人。而面前的這個小困難,完全不會解決啊,連說話都怕他再難過,再不開心,再笑著垂下淚來。
岑安聽見這兩個字之后,眼神和表情都不對勁了。不是江懷臻意想之中的激動傷心,也不是兔兔意料之中的憤怒。
岑安皺了皺眉,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怪肉麻的。”
對了。就不對勁在這里了。
江懷臻心中已然明白,怕是岑安不記得上一個世界的事情了……或者說,他不想記得。兔兔倒是不這么想,它問江懷臻。【或許就真的是同名同樣貌同音色而已,他根本不是岑安呢?】
他。根。本。不。是。岑。安。呢。
這一個一個字像是石子投入波光粼粼的湖,但是卻一點兒漣漪都沒有泛起。江懷臻是如此篤定。【不會錯的,就是他。】
為什么……啊……兔兔還是不懂,明明面前的這個小子有一些拽兮兮的,岑學長明明那么溫柔,為什么還說不會錯就是他呢?喔~兔兔突然反應過來了,賊賊的笑了兩聲,相必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啊心有靈犀啊還是感覺啊,敲重要的!
不過岑安為什么一副不記得的樣子……唔,想不明白搞不懂,談戀愛太復雜了……
江懷臻轉身走回主位,坐了下去,看著站在那里似乎是因為剛剛那一聲阿岑而有些不自在的岑安,開了口:“你十點多不在學校,比我十點多還在吃早餐,更過分些吧?”
“哼。”岑安哼唧了一聲,一臉的不屑,“我早上上學的路上就離家出走抗議了,哪有時間去學校。而且,叔叔,這次可是你妥協了,那就是我贏了。之后呢,你也就別再提要給我改名字的事情了。我就是喜歡叫岑安,誰要跟你姓霍!”
偶像劇看得那么多的套路王兔兔聽完他說的話,心道,是岑安,這說話中不經意的撩人一聽就是岑安。一邊叫著叔叔,一邊說什么頗有些意味不明的跟你姓,咦咦咦。
江懷臻沒注意那些,他點點頭,示意自己是妥協了,然后道:“離家出走,你倒是承認這是你的家了。”
“……離暫時居住地出走。”岑安偏過頭去不看江懷臻,補充說。
江懷臻抿唇笑了一下,有些無奈的樣子:“為什么叫叔叔,不是應該叫先生,或者是叫哥哥?”
“喂,你可搞清楚,我才高二啊,你都快三十了,不叫叔叔叫什么?你這么老還不許我說嗎?”岑安囂張得不行,把熊孩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許。”江懷臻又點了點頭,語氣中有幾分笑意,“接下來你是去上學呢?還是在家玩?嗯?高二的、年輕的小岑安?”
岑安又往后退了兩步,用一種看哥斯拉的眼神看著江懷臻:“你今天吃錯藥了?之前不早跟我吵起來了?!”
“畢竟我是老年人,老年人要心平氣和。”
“……你知道就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