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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俊美臉龐上的通紅指印,阿胭移目,顧左右而言他:“我們這是在哪里啊?”
環顧四周,周圍一片荒涼,遠處是茂密的樹林,近處是雜草叢生的江灘,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潺潺流水聲。
陸英搖頭:“我亦不知此處是何地界。”
阿胭聞言,心中茫然更甚,急切問道:“那我們怎么回去?”
“咳咳……”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陸英虛弱地咳嗽幾聲,“我身上有傷,行動不便,暫時怕是無法趕路,需得在此處休養些時日。”
目前看來也只能依他所言,阿胭扶陸英起身,走到一顆粗壯的樹干旁,讓他靠著樹干坐下,先處理傷口。
陸英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她:“煩請阿胭姑娘幫我把背后的箭桿磨斷。”
阿胭繞到他身后,用匕首一點一點地磨了起來,半晌,終于將箭桿磨斷,她揉了揉手腕:“好了。”
“多謝。”箭桿和血肉之間的摩擦帶來綿密的痛感,他額頭上沁滿了汗珠,伸手握住箭頭緩緩往外拔,劇痛讓頸間的青筋瞬間暴起,但他硬是忍著一聲未吭。
這個過程好似極為漫長,直到帶血的箭頭被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阿胭也隨之松了口氣。
脫掉被鮮血浸透的上衣,陸英赤裸著上身,阿胭這才發現他的身體遍布傷痕。
后背有數十道猙獰的鞭傷,那是數日前留下的,尚未痊愈。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皮肉外翻,邊緣處被江水泡得微微發白。胸口處是血肉模糊的箭失穿透傷,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陳舊疤痕,縱橫交錯,無不透露著他曾經歷過的無數次生死搏殺。
陸英故作輕松地打趣:“阿胭姑娘面色如此凝重,是在擔心我?”
阿胭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誰擔心你?我是被丑到了。”
陸英聞言,抿唇不語,只是默默地從衣帶中摸出一個瓷瓶:“這是金瘡藥,好在沒被水泡壞,還得再勞煩阿胭姑娘替我上藥了。”
接過瓷瓶,阿胭給他上藥,隨后用匕首從他衣袍下擺割下一條條布條,包扎傷口。
陸英失笑:“你的衣裳是上好的布料所制,怎么不割你的?”
阿胭頭也不抬地說:“我攏共就這么一件寢衣,割了我還穿什么?”
陸英似是無奈地低笑:“是,是,是,阿胭姑娘說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