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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瓏沉默了。
她引褚玉去清月樓,確實是想借機拿捏住他的弱點,最好別再總揪著她的人不放。可沒想到這人直接掀桌不玩了,功名利祿說不要就不要,當真豁得出去。
秦禹見她沒反應,又接著說,“皇上倒是因為這事兒嘉賞了二殿下,只不過謝相那邊氣得不輕。我估計阿姊你去清月樓的消息是謝相漏給陸雁云的,他安插了眼線在褚宅,或許看到過我的獵鷹。結果沒捉著你,反而讓他自己最心愛的徒弟被拉下了水,我估摸著他得沖陸雁云發(fā)一通脾氣。阿姊你說得到?jīng)]錯,你就算扔個直勾也照樣釣得來褚大人,謝相大約也是沒想到。”
“褚大人至于這么大氣性兒么……”陸景瓏悶悶地開了口,“這么點兒小事就要辭官?那我夫君不也從清月樓大剌剌地領了個外室回家么?他怎么就沒事?”
“褚大人是混文官清流那一派的,比較看重名聲吧。再說陛下確實三令五申禁止狎妓,算是拿他做了筏子了。姐夫他嘛……虱多不怕癢,反正彈劾他的事兒也不止這一兩件。不過近期針對季家的流言是挺多,或許二皇子那邊對姐夫起疑心了也說不定。”
秦禹幫陸景瑜纏好最后一只手指,看到她一直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小點心,便拈了一塊喂給她。陸景瑜立刻啊嗚一聲張開小嘴吃了,瞇著眼睛笑得心滿意足。
“小鷹,你少給她吃點兒甜的,一會兒牙疼了怎么辦?”陸景瓏說。
“不過這事兒過后,確實沒人再盯著秦家了。”秦禹避而不談陸景瑜的牙疼話題,最后總結,“阿姊你這一通亂來,算是誤打誤撞有了好結果吧。”
“我怎么聽著你這話不像在夸我?”陸景瓏皺眉,“什么叫亂來,我是有計劃的好吧?”
“真有計劃就不會讓自己陷入那么大的危機了。”秦禹淡淡地說,“你還是該把我叫上。”
“叫你干啥,那種地方,你小孩子家家的去了沒得被帶壞,現(xiàn)下朝中也有人該參你一本了。”
“阿姊,你別忘了我只比你小一歲。我看你是不想讓我看到你裝花娘跳舞的樣子,怕丟臉吧?”
“你小子……”陸景瓏瞪大眼睛,惱羞成怒起來,從桌子底下一腳踢到秦禹小腿上,“滾遠點!”
(3)
陸景瓏出宮時天空又開始飄起小雪,臨近年關,天氣一日冷似一日。坐在回家的馬車上,她默默看著手爐發(fā)呆,突然輕聲開口對身邊的珍珠說道:“珍珠,你記得跟季玄說一聲,我今天不回去了。”
馬車行到一半,車夫聽見里頭傳來女主人的吩咐:“老高,前面路口停一下。珍珠要去幫我買點東西。”
“好嘞。”車夫應聲停下,穿著侍女服的珍珠抱著個木匣伶俐地下了車,轉(zhuǎn)身消失在人流中。她熟門熟路地拐進某條巷口有著糖水鋪子的小徑,走到那家有著柿子樹的院門口,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青衣小童依舊是小竹,看見珍珠時愣了一下:“這位姑娘,您找哪位?”
“我是季府長公主殿下的婢女珍珠,奉殿下之命來給褚大人送點東西。”珍珠舉了舉手中的木匣,笑意盈盈地回答,“褚大人在么?”
“我家主人不在,去私塾授課去了。”小竹答,“有什么東西給我轉(zhuǎn)交就行。”
“殿下吩咐這東西一定要褚大人親手收下才行呢。”珍珠說,“既然褚大人不在,那我便在門房等他便是了。小竹弟弟,這樣總可以吧?”
“……行吧。”小竹勉強答應下來,側身讓珍珠進了門。他給她端上一杯冷茶后便自己去忙自己的事兒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位珍珠姑娘,應該是第一次見自己吧?那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