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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比頭腦更先動作,來不及反應(yīng),他就已經(jīng)朝著她的方向快步走去。
“殿下怎么樣?傷到哪里沒有?”
他把陸景瓏扶了起來,對方順勢便摟住了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哭道:
“疼死了,腳好像斷了。”
她胸口綿軟的觸感喚醒了一些他本想抹去的記憶。褚玉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小竹,來扶一扶公主。”
“不,不要別人。”陸景瓏抱著他不撒手,“就要先生。”
最后還是褚玉把她抱進(jìn)了房內(nèi)。她身量雖高卻輕飄飄的,抱起來并不費力。
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陸景瓏又脫了鞋襪,纏著褚玉幫她揉揉腳。
她本以為會被拒絕,沒想到褚玉還真就蹲下身子將她的腳放在自己膝頭,一絲不茍地幫她揉起來。
她的這只小鳳凰……明明上次都被那樣欺負(fù)了,轉(zhuǎn)眼她稍微示個弱,就又什么都答應(yīng)了。要么就是真心軟,要么就是假正經(jīng)。
可他目不斜視地給她揉了半天,沒有絲毫逾矩,實在不像那表里不一之人。
陸景瓏垂眼落到他一雙秀氣的手上——指腹因長年握筆而帶著薄繭,指甲圓潤整齊,掌心溫?zé)釋挻螅瑤缀跄軐⑺恼荒_握住。
她有些心癢,忍不住想撩撥他,于是開口道:“聽說先生家中收藏了許多古玩字畫,能否借來一觀?”
“微臣是有些收藏。不知殿下想看哪位大家的?”
“你這兒都有誰的?”
“市面上的名家作品,應(yīng)該都有。”
“有沒有程漸融的?”
“程漸融?”褚玉一愣,俊臉微紅,目光游移,“殿下是怎么知道這人名字的?微臣這里沒有那種收藏。”
“那種收藏是哪種?”陸景瓏唇角笑意加深,看來她的這個筆名確實在民間流傳甚廣,就連褚玉這種正人君子都有所耳聞。
“此人畫的都是些淫靡之作,殿下實在不該過多接觸。”
“咦,不應(yīng)該呀……”陸景瓏故作無辜,“據(jù)我所知,先生明明就收藏了她的畫啊?”
她的腳向前伸,足尖輕抵在他的小腹:“就畫在這兒……先生不記得了?”
褚玉怔住,思索片刻后猛地漲紅了臉,霍然起身。
陸景瓏、程漸融……誰能想到,養(yǎng)在深閨的高貴公主,竟然會和春宮圖畫家是同一人?
再次被她戲弄,他是真動了氣。也不顧她還在一口一個“先生”地叫著,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走。
脾氣真大。陸景瓏有些無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沖著他的背影喊。
“先生莫生氣,學(xué)生下次再來登門賠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