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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聲音則非常的低沉,年若蘭只聽見他似是說了些什么。
“胤禩一黨此次可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爺何不把這件事稟明皇上知曉?”
“爺是擔憂萬歲爺的身體?唉!若是其他人能夠有爺萬分之心的孝心,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您放心,微臣這就立刻返回四川,有微臣看著,十四爺別想離開他的駐地!說句大不敬的話,若萬歲爺真過不了這一關,微臣也斷不會讓十四爺出現在他老人家合眼之前……”
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躺在里頭的年若蘭卻輕輕地嘆了口氣,她心里知道,這持續多年的諸位之爭,如今終于要分出個高低了,毫無疑問,此時此刻,那位至高的九五之尊他的生命已經開始進入了倒計時。
這大清朝的天終是要變一變了。
胤禛似乎沒有立即回京的意思,他帶著年若蘭轉移到了另一座極其隱蔽的別院中,年若蘭的手屬于撕裂傷,而且是較為嚴重的那種。此時已經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因為手指有錯位的現象,所以還被加了指板,用著條長巾吊在了脖子上。看起來真的是有些凄慘。胤禛則是早出晚歸經常不見人影,年羹堯更是自那日匆匆的一見后,便離開了。年若蘭雖然很擔心府里面的兩個孩子,但是在胤禛沒有下一步指示的時候,她也不敢亂發表意見,只能安安心心的養傷。
如此,不知不覺的便過去了三天,這一日,將近二更的時候胤禛回來了。年若蘭這些日子都十分淺眠,幾乎胤禛剛一進門,她便醒了過來。
“吵到你了?”胤禛帶著一身寒氣,走到床邊。
年若蘭揉了下眼睛,半坐起了身子:“沒有,爺快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怪冷的,快上來。”說著,還捧著被子往里面挪了挪。借著昏暗的光線,胤禛的目光在年若蘭那包扎的厚厚一團的手掌上掃過:“傷勢如何了?可還痛?”
“沒!挺好的,爺不用擔心。”年若蘭沖著他笑了一下。
胤禛看了看她,淡淡地唔嗯了一聲。
簡單的洗漱過后,他便上了床他,年若蘭睡在里頭,他睡在外頭。非常自動自覺的縮進他的懷里,光溜溜的腳丫子也纏上了對方:“好冰!”年若蘭瑟縮了一下,立刻就想要縮回去,誰想胤禛卻大腳趾頭一夾,硬是給按在那里動態不得。
年若蘭疼的哼哼了兩下,氣的用下巴去磕他的胸膛。
“老實點,別壓著手。”胤禛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她的屁屁。
年若蘭哽哽唧唧了一會兒也就不動態了。
兩個人綿長的呼吸聲在床帳內響起,不知道過了多久后,胤禛突然輕聲道:“爺原來雖知道你是個膽大的,卻也沒想到會膽大到敢拿槍殺人的地步!”
“爺還說呢!”年若蘭哼了一聲:“還不是你們來的太晚,讓我險些陷入了危險之中。”
男人從來都不會喜歡那種心狠手辣的女人,她給自己設立的又是清純高貴的白蓮花定位,可不能一下子畫風突變,從白蓮花變成了食人花,那太嚇人了好不好!
“爺是夸你。”胤禛似是感覺到了年若蘭的言語里的回避,不由掀起唇角笑了一下,嘴上卻道:“蘭兒很勇敢,做的很好!”
你就算夸我我也不會高興的!年若蘭在心里狠狠的說著,然而一張臉蛋不知道為什么卻變得灼熱起來,不在自的扭動了兩下身子,她不說話了。
胤禛把手搭在年若蘭顫著厚實紗布的那只手上,輕輕地說道:“這一切就快結束了。”
在這座院子里又住了四日,年若蘭終于悄悄的踏上了回府的馬車。
胤禛沒有與她一起行動。
離府的時候,年若蘭是坐了一夜的馬車至天明時才到的那座宅院,所以她以為那座宅院離京城應該是頗為遙遠的,然而回去的時候,年若蘭卻乍然發現,這里離京城還不到百里,想來去的時候,那幫人帶著她沒少轉圈圈。
只座了不到三個小時的馬車,在天色大黑的時候,年若蘭便抵達了雍親王府,依然是開的后門,顏嬤嬤親自過了接的。年若蘭一路暢通無阻,十分平安的就回到了依蘭院。
自年若蘭悄悄離府后,整座依蘭院便進入到了大門【封閉】的階段,顏嬤嬤去敲的門,開門的則是陳滿,他應該是日日夜夜守在這的,要不也不會第一時間接到自家主子。
“主子!”陳滿極其激動的喊叫了一句。
“嗯!”年若蘭點了點頭,拉下腦袋上蓋著的斗篷帽子,露出那張熟悉的臉來。
進了大門,挑著避人的地方走著,很快便到了主屋。
“主子回來了!”司棋、畫屏、彩香、彩萍、等人聽見動靜,紛紛迎了出來,見到年若蘭無不欣喜若狂。然而,當看到主子手掌上的紗布時,也各個都面色大變。
特別是司棋,年若蘭走的時候拿了一把槍,這事唯有她一個人知曉。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也就格外的憂慮煎熬。此時見自家主子果然受傷了,那眼珠子里的淚花就再也沒忍的住,啪啦啪啦地就掉了下來。
“好了,小傷而已,沒事的!”年若蘭見她哭,趕忙著安慰了幾句。在眾人的簇擁下,年若蘭進了屋子,丫頭們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換了衣裳,年若蘭坐在自己那張熟悉無比的花梨木床榻上情不自禁的呼出了口氣,嘆道:“還是家里好啊!”
幾個丫頭都機靈,知道什么事情能問什么事情不能問,是以此時縱是心里面充滿疑惑,但卻也不能主動提起。那旁的年若蘭則問道:“我不在府里的事情可有人相疑?”
“回主子的話,您離開后,奴婢們立刻放出您身子不舒服的風聲,除了福晉派人來問過一次外,再無人登門。”說道這里時,司棋聲音微微一頓,臉上似乎出現一抹憤恨,咬了咬牙齒又接著說道:“還有一事要稟主子知曉,那個鈕祜祿氏在幾日前搬進了福晉的院子里去了。”
“那鈕祜祿氏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畫屏姑娘顯然是十分的氣惱:“往日里盡是巴結討好主子,如今倒是跑到福晉腳邊賣起了乖,像這樣背信棄義的人,將來也絕落不了好下場!”
“哦?你是說鈕祜祿氏投靠了福晉?”年若蘭眉頭霎時就是一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153章 賓天
自從烏拉那拉氏出手害弘煦的事情被揭穿后,年若蘭與她便已經是完全撕破了臉面,現在維持的也不過是表面的【井水不犯河水】可年若蘭知道總有一天,她們二人非要死斗一番不可得。所以對于烏拉那拉氏那方的動靜,她總是無比關注的。
“耿氏死了,她的孩子歸了福晉撫養,現在鈕祜祿氏又投靠了福晉。”年若蘭臉上露出十分有趣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說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貓膩?”
烏拉那拉氏早已失寵于胤禛多年,在弘煦那件事情之后更是被剝奪了所有的管家權,在府里除了勉強維持一個【福晉】的體面外,可再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了。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哦。大約就是耿氏死后算起吧,烏拉那拉氏似乎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了。
“主子的意思是……?”幾個丫頭聽了年若蘭的話都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特別是司棋只聽她喃喃道:“不、不會吧,耿格格生前可是跟她最好的,誰不說兩人像親姐妹一樣呢?”
年若蘭聞言淡淡一笑,眼中閃過抹沉思之色,突然說起了另一件事:“我記得耿氏有個貼身丫頭,叫什么來著?”
畫屏思索了一下,說道:“奴婢記得似是叫翠如的。”
“她現在如何了,你們可知道?”幾個丫頭對視一眼,其中的彩香卻忽然說道:“奴婢卻聽說了一些這個翠如的事情,耿側福晉沒了后,翠如就去了七阿哥身邊服侍,不過后來聽說犯了過錯,被福晉遠遠打發了,現在似是在漿洗房做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