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錯!”這丫頭笑呵呵地點頭道:“自此后這鈕祜祿氏格格便是福晉手上的一只提線木偶,讓她往哪走,便會往哪走,莫敢不從嘞!”
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那丫鬟見主子高興,眼神靈巧地一轉動,更是湊趣地說道:“話說,過去那鈕祜祿氏和耿氏,全都巴巴的往著依蘭院的那位跟前湊,可這些年下來了,也沒見著那位有多抬舉她兩個。最后還不是福晉您瞧著可憐,愿意幫襯一把,那鈕祜祿氏經了這一次也總該明白,誰才是真正能夠靠得住的。”聽了這話,烏拉那拉氏臉上的滿意之色更濃,連眼角都高高的吊了起來。
主仆兩個正說著話呢,外面便有人來報說是七阿哥來了。烏拉那拉氏頓時笑的越加開懷,連著聲地叫道:“快,讓弘晝進來!”片刻后,果然只見一身青綠色綢衣,帶著圓頂小帽的弘晝被抱了進來。
自耿氏死后,弘晝便被抱到了烏拉那拉氏院子里養著。烏拉那拉氏帶這孩子也確實十分上心,大約是那母愛積壓在心底有些太久了,這猛然一爆發出來卻是挺驚人的。這從,弘晝脖子上帶著的那塊極其稀有珍貴的血暖玉上就能看的出來。
烏拉那拉氏伸出手把弘晝抱了過來。
“弘晝,叫額娘啊!”烏拉那拉氏逗弄道。
弘晝扭著頭看了她一眼,倒是挺乖巧的叫了聲:’額娘。”
烏蘭那拉氏十分高興,不免又哄著問了些其他的話,譬如:弘晝想額娘了嗎?弘晝早膳吃是什么啊之類的。然而弘晝卻一概不搭,只在烏蘭那拉氏懷里怔楞著一雙眼睛。烏拉那拉氏見了,心里那些溢滿的高興得意未免就淡了一些。,之后,烏拉那拉氏又陪著弘晝頑了一會兒,四五歲大小的孩子,按理說跑跑跳跳那都是沒有問題的,偏偏弘晝卻不這樣,他似乎根本懶得走路,一放下,也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于是,烏蘭那拉氏的眉頭不由微微就皺了起來。”福晉別著急,七阿哥還小的,過些年,再長大些,便好了!”身邊的丫頭輕聲勸道。烏拉那拉氏聽了勉強點了點頭,心想:也許真如是丫頭所言的這樣,七阿哥只是開竅的時間晚了些,絕不是【愚笨】的原因。
康熙五十七年年末的時候,西藏傳來捷報,撫遠大將軍十四阿哥胤禎成功平叛準格爾殘黨余孽,大獲全勝,康熙帝聽得捷報,欣喜若狂,直言:胤禎乃朕之虎子也。
心愛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八九十等阿哥見狀,心里也著實興高采烈,九阿哥甚至公開與人說過,十四身負軍功,乃是下任皇帝的不二人選,他與之一向交好,倘若十四登基,定也不會虧待他等一干兄弟,簇擁從龍的目的,顯而易見。十四阿哥大獲全勝后,康熙帝并沒有立即召其回朝,而是讓其率軍移師到了甘州等地駐防。
康熙五十九年,三月,八旗選秀。
雍親王府的三阿哥弘時被指了董鄂家的姑娘為福晉。這一門親事想來也是胤禛精心謀劃過的,董鄂氏年歲與三阿哥相當,無論家世還是長相在這屆秀女中當屬最上等的。
“就只給三阿哥選了一個嗎?”聽到這個消息的司棋眼睛霎時就是一亮,連連問道:“沒給爺指人嗎?”耿氏沒了,王府里側福晉的位置便空出了一個,按理說,應還是會填補一個過來的,可是……
年若蘭微微垂下眼睛,看著手里攥著的泥金柄兒的團花宮扇,略微不自在地說道:“德娘娘倒是有這個意思,不過讓爺給推了。”
“這可是好!”司棋連連笑道,同時瞇著一雙眼睛,眼神骨碌碌的,直去看自家主子。
年若蘭挑了挑眉頭,懶得理她。
三月選的秀,至九月時,人便被抬進門了。婚禮那日,整個雍親王府是張燈結彩,年若蘭身為弘時的庶母自然也要盛裝出席。“爺看看,我是帶這只芙蓉牡丹花的簪子好看,還是帶這只碧月翠蟬兒的?”胤禛昨兒晚上宿在的這,今兒,自然準備與年若蘭一塊去的。
來到年若蘭身邊,胤禛順手從那密密麻麻的首飾盒中,拿起一只極華麗的大紅寶石的簪子,親手給簪在了發髻中。
滿意的上下看了看,胤禛笑著說道:“就這只吧!”
“可別!”年若蘭作勢要去除了那簪子,口中打趣地說道:“今兒可不是我的主場,若是搶了李姐姐的風人頭,她不得恨死我啊!”
“小性兒!”胤禛瞪了她一眼,按著她欲要拔簪的手道:“就帶這只!”
第146章 敬茶
弘時的福晉棟鄂氏,出身名門大族,其生父還是當朝尚書席爾達,對于這樁婚事李氏那是一千一萬個滿意,這從她此時笑的幾乎合不攏嘴的樣子上就能看的出來。伴隨著震天的鑼鼓聲,大紅花轎被從正門抬進了雍親王府。弘煦作為弘時的弟弟不僅要跟著去迎親,還要幫他張羅著酒席場面,而弘福、弘歷、弘晝等幾個小的則留在府中,每個人身上都穿了喜慶的衣裳,被各房的丫頭或嬤嬤領著,去了新房看新嫂嫂。那一日的熱鬧喜慶自不必多說,至二日時,便是這對新婚夫婦的敬茶儀式。
年若蘭與胤禛抵達的正廳的時候,府里的其他人等都已到達,見了二人一同進來,眾人似乎已經完全見怪不怪了,只起身見禮,口稱:“爺吉祥,年側福晉吉祥。”
待胤禛叫了起,年若蘭也對烏蘭那拉氏俯了俯身子叫了聲:“福晉大安。”
烏蘭那拉氏也微笑著回了聲:“年妹妹。”
總而言之,現場的氣氛那是相當不錯,若是有人把這場面做出幅畫,那大概是可以取名為《一團和氣圖》或是《現實版齊人之福》之類的。就在年若蘭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時,外面有人來報說是,三阿哥和三福晉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這對昨兒才成婚的小夫婦便攜手而來。年若蘭這時也才有機會細細打量一番這個也是她名義上的【兒媳婦】。棟鄂氏穿著身銀粉色的百蝶穿花的旗裝,梳著清爽利落的小兩把頭,踩著一雙海棠色的嵌珍珠的花盆底,至于長相卻也很標志,不過顴骨略高些,不是那種小鳥依人的嬌媚型,倒有種滿族女子的大氣爽朗。
進了門,弘時與棟鄂氏便雙雙跪在身前的明黃色蒲團上,先是請安問禮,而后便輪到敬茶了。先敬的自然是胤禛與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邊的茶水,胤禛便放了下來,只略帶嚴肅的對著弘時說道:“既娶了福晉,日后便是真真正正的成人了,不可再毛躁。”弘時緊張地低頭稱是。胤禛復又看了棟鄂氏一眼,只極簡單地說了句:“好好跟弘時過日子。”
胤禛威嚴日重,棟鄂氏對這個王爺公公,心里面也是敬怕極深,聞言連忙說道:“是!兒媳謹遵阿瑪教導,定會好好服侍三爺。”烏拉那拉氏倒是說場面話的高手,可是比著胤禛熱情許多,溫言勸誡了之后,烏拉那拉氏便遞給棟鄂氏一只寶葫蘆形的荷包。棟鄂氏小心的接了,自然也沒忘了叩頭謝恩。
李氏是生母,這接下來要跪的可不就是她。
“額娘,您喝茶!”棟鄂氏舉著茶杯很恭謹地說道。
因為對這個兒媳婦各方面都很滿意,李氏此時自然不會有什么刁難的舉動,歡歡喜喜的便接過了茶盞,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容,喜悅間帶著點高高在上地口吻道:“額娘希望你們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地,也早日給我生個大胖孫子,額娘這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棟鄂氏的臉上帶著點羞紅,看起來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接了李氏給的見面禮,轉過身,便該輪到年若蘭了。
“祝你們兩個白頭到老,永結同心。”年若蘭笑著說道,身后的司棋拿上來一只托盤,上面放著年若蘭給他們的見面禮,是一對白玉闕,鏤空的陰刻文,上面雕著永結同心四字,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物件。
東西值錢喻意又好,棟鄂氏對這位名聞京城的側福晉立刻升起一絲絲好感,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但見眼前的女子,清麗絕倫,雪膚花貌,身上有種羸弱的嬌媚之感,只這么笑盈盈地往過來,便是同身為女子的她,也不由有種看呆眼的感覺。怨不得能把冷情冷性的雍親王爺迷成這樣呢,果然是好大的本錢。棟鄂氏一邊在心里嘆息,一邊乖乖巧巧地接了年若蘭的見面禮。
其后,棟鄂氏又與武氏等人見禮。再之后弘煦、弘歷、弘晝、秀秀、等幾個人小的也上來問禮。棟鄂氏一一還禮,并奉上自個親手繡的荷包、絲帕等物。最后便是弘時的妾室鐘氏過來問安。
只見今日的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白枝花旗裝,精心裝扮了姿容,整個顯得十分溫婉賢淑,且她懷里還抱著個幼女,卻是她與弘時的女兒宜芬格格。
“婢妾鐘氏給福晉請安,福晉萬福金安。”
棟鄂氏微微一笑,看著鐘氏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嘴上卻道:“鐘妹妹請起,咱們日后便是一家人了。”鐘氏起身后,棟鄂氏又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宜芬的臉蛋,口中說了些小格格真可愛啊之類的話,當然被鐘氏和小格格的見面禮也是少不了的。敬茶禮畢,胤禛率先起身離開,眾人在這里不咸不淡的說了兩句話便也散了。
“主子看那棟鄂氏如何?”回去的路上司棋尋了個話頭,輕聲問著,全當打發無聊時光罷了。
“看著倒是挺知情識禮的。”年若蘭點了點頭,然后微微聳了聳自個的肩膀:“不過這種事情最重要還是得看弘時自己。”年若拉估嬤著弘時喜歡的應該是那種溫柔小意的女人,鐘氏那一款的就是。至于棟鄂氏嗎?年若蘭砸吧砸吧小嘴兒,覺得這事有點懸。
“唉!也不知將來咱們的弘煦阿哥會娶到什么性情的女子?”司棋十分深謀遠慮的嘆息道。在她想來,弘時都成親了,再有個幾年,也該輪到他們家阿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