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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兩個小阿哥是在他們洗三的時候,畢竟只是兩個格格的孩子,他們的阿瑪似乎也沒有大辦的意思,整個洗三宴的規模遠遠比不上龍鳳胎洗三時的排場。
年若蘭看著被收生婆婆捧在手中,正在進行著【洗禮】儀式的小阿哥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小阿哥是鈕祜祿氏生的那個,只是他看上去十分的弱小,而且臉部手臂等處黃色十分厚重,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嬰兒白白嫩嫩的感覺,似乎不甚健康的樣子。
年若蘭心想,莫不是黃疸?
其實每一個新生兒生下來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些黃疸的,這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一般來說出生后的一兩日便會退去,不過這個小阿哥卻似乎并不是如此。他實在是有些黃的厲害。年若蘭想著,這可不是一個什么好的現象,皮膚變黃也有可能是肝、膽方面的問題。想必也是因為這個,鈕祜祿氏今日的臉上都沒有多少笑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而相比較而言,耿氏所生的小阿哥看起來就健康多了,雖然也是挺小的一只,不過看起來卻也正常。
兩個小阿哥是一起舉辦的洗三儀式,儀式結束后,胤禛也為兩個小阿哥定了名次,鈕祜祿氏生的小阿哥為六阿哥,耿氏生的小阿哥為七阿哥。
【耿氏真是不夠走運啊,緊緊是晚了那么一丁點的時間,說不定就會丟掉晉升側福晉的機會,不過話說話來了,那六阿哥看上去病怏怏的,說不定也活不長呢!】眾人心里面轉動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不知爺給咱們的六阿哥和七阿哥取了什么樣的好名字?”烏拉那拉氏笑著問道。
胤禛沉吟了一下,便道:“六阿哥名為弘歷,七阿哥名為弘晝。”
“弘歷?弘晝?真是好名字!”烏拉那拉氏笑著贊美道。
弘歷嗎?年若蘭把目光淡淡的掃向了那個渾身犯黃的孩子,微微垂下眼睛,摳了摳自個的手指,覺得這事真是挺有意思的。
“先前也說了,這次兩位妹妹誰生下小阿哥,便請奏她為側福晉,爺,雖然鈕祜祿氏和耿氏生下的都是小阿哥,不過六阿哥卻是先出生的,長幼有序,不如就讓鈕祜祿氏妹妹添了這個空缺吧!”
胤禛聞言唔嗯了一聲,二選一,再他的心底其實也是比較中意讓鈕祜祿填上這個位置的。一來,朝中因爭儲一事格外嚴峻,胤禛不想再空降過來一個什么不知道根底的側福晉,府邸內選出一個填補是最為妥當的,二來,鈕祜祿氏再自己時疫的時候伺候的的確格外精心,胤禛也記得自個當初的承諾下的嘉獎之語,三來,則是二人的出身,鈕祜祿畢竟是滿洲大性,他的府上年氏和李氏均是漢人,胤禛自己雖然對此并不在乎,但是有個滿族的側福晉立在面上,也是不錯的!
“依福晉所言,就鈕祜祿氏吧!”胤禛淡淡地說道。
第126章 弘歷弘晝(三)
“恭喜格、不!恭喜側福晉賀喜側福晉!”鈕祜祿氏的大丫頭如意臉上露出無比高興的表情,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鈕祜祿氏心里面何嘗不開心,但嘴上偏要道:“好了,我還沒有正式冊封呢,你這個測福晉叫早了!”
“不早,不早,這是王爺親口所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啦。”如意喜滋滋地說道:“不枉主子冒了這樣大的風險,可總算是成了!”
鈕祜祿氏聞言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后正色道:“可是都處理好了?”
“主子放心吧!都已經處理好了,無論怎么查都查不到咱么頭上!”如意有些得意地說道:“現在府里面有懷疑兩個側福晉的,有懷疑幾個格格的,誰都不會想到是咱們自個往地上倒的油。”
鈕祜祿氏便道:“唉!這次是我有些對不住耿妹妹了!”
“這有什么!要奴婢說那耿格格八成也是存了這個心呢,要不然怎地您前腳剛發動,她后腳也要生孩子,這是存心要跟您爭一爭得,不過她就是沒有那個命,倒后來,還是咱們的小阿哥先出的世。”
如意的話,鈕祜祿氏面上不顯心里面卻還是比較贊成的。如若那日兩人調換一下,是耿氏先發動了,那么鈕祜祿氏說不定也要像耿氏一樣,放手搏一搏的。
“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不是錯了……”鈕祜祿想到自己的一塊心病幽幽地說道:“弘歷會不會因為提前出生,所以才導致了身弱?”
“主子多想了吧,小阿哥除了皮膚顏色較黃一些外,與其他新出生的孩童也沒什么不同的。”如意勸說道:“主子,您做的沒錯,這件事情咱們是利大于弊的!”
就在主仆兩個說著話時,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鈕祜祿氏抬頭望去卻是自己的另一個丫頭,叫心兒的。心兒的手上端著水盆,巾帕等物,走到床邊便道:“主子,該擦身了。”
鈕祜祿氏聞言一雙眉頭皺了皺,別過臉去,淡淡的嗯了一聲。
于是心兒便放下手里的東西,小心地掀開了蓋在鈕祜祿身上的被子,霎時間,一股子夾渣了淡淡惡臭的血腥氣便迫不及待的涌了出來。
便是一旁的如意都忍不住憋住了呼吸,心兒倒是臉色不變,只貼心地說道:“主子忍忍,奴輩給您擦擦,能舒服些。”說罷,擰了熱毛巾仔仔細細的為鈕祜祿擦起了下半身。
鈕祜祿氏半靠在軟枕上,腦袋卻擰倒了一旁,等到心兒終于擦完了,一雙眉頭才微微松開了些。
“把換下來的這些臟東西,都燒了!”鈕祜祿氏囑咐道:“小心著些,別讓人看見。”
“是!”心兒點點頭,道了聲:“奴婢曉得的。”
心兒出去沒多久,奶娘便抱著弘歷進來了,見到兒子鈕祜祿氏的心情好了許多:“今天晚上就讓他跟我睡吧!”鈕祜祿氏說道。
“小阿哥半夜是要起來喝奶的,怕是要攪了您的睡眠。”
“我是他額娘有什么打攪的!”鈕祜祿氏低頭逗弄了兩下孩子,嘴角邊浮現出一層笑意只說道:“我聽說年側福晉的幾個孩子,她都是帶在身邊親自照顧的,而且還會為他們哺乳,她能做到我自然也能做到。”
如意聽了便笑著說道:“主子說的是。”
于是這個晚上弘歷便留在了鈕祜祿的房里,看著這個柔弱的小東西,鈕祜祿氏就覺得滿心歡暢,那些積年來壓抑在心底的委屈苦楚似乎也都沒那么讓自己難受了。
不過鈕祜祿氏的這種溫暖甜蜜,喜不自勝的狀態僅僅維持到了午夜,在弘歷一次突然起來的哭啼聲中,鈕祜祿氏駭然發現,弘歷竟開始發起高燒來。
歷來小孩子最怕的就是高燒不退,特別是這種剛出生沒多久的柔弱小嬰孩,一場高燒或許就能直接要了他的性命。鈕祜祿氏急忙叫來了如意,讓她立刻去依蘭院,稟告年若蘭。如意瘋狂的拍打著依蘭院的大門,不知道過了多久后,才有門房打著哈欠的過來開門。
“勞請您向年側福晉通傳一聲,六阿哥夜里起了高燒,我家格格想請側福晉出手,為六阿哥尋太醫過來診治。”說罷,還迅速的往那門房懷里塞了五兩銀子。
那門房聽說是六阿哥病了也不敢耽誤,只說了句:“行,你等著我這就去同傳。”
一層層地傳上去,于是,年若蘭就這樣被司棋從睡夢中給推醒了。
“發燒了?白日的時候不是還好好地嗎?”年若蘭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坐起了身子。
“這大半夜的宮門都關了,去哪給他請太醫。”司棋輕聲道:“依奴婢看,主子就當不知道這件事算了!”
“鈕祜祿氏走不通我這邊,為了孩子,她連爺那邊都會去驚動的,算了,告訴陳滿一聲,讓他去寶華林請于大夫過來一趟。”
“知道了,天色尚黑著呢,主子接著睡吧!”
年若蘭淡淡的嗯了一聲:“派人去那邊盯著點,若是六阿哥病情危重了,立刻再來報我!”
“是!”
于大夫大半夜的被人從被窩里給拉了出來,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年若蘭出了什么事情,要知道年羹堯對他一家可是有大恩的,而且他家的藥鋪能在京城中立足,也都是虧了雍王府的撫照,所以對于年若蘭那邊的事情,于大夫從來都是盡心盡力不敢怠慢的。
“是府里面的六阿哥,夜里突然發起熱來,現在的天色也請不來太醫,我們家主子只好讓奴才來麻煩于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