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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說什么呢?”司棋眨著眼睛,疑惑地問道。
年若蘭搖了搖手:“哦,沒什么,只是在想著綠琴都已經順利出嫁了,接下來就要輪到你和畫屏了,我正琢磨著給你們兩個選個什么樣的如意郎君呢?”
司棋聽了這話臉上一紅,口中道:“主子又提這件事,奴婢不說說過了嘛,奴婢這輩子都不嫁,就留在主子身邊伺候?!?
年若蘭的確聽司棋說過這樣的話,不過以往她都只當是姑娘家面皮薄的例常推辭罷了,不過如今看起來,司棋似乎真的不是特別想要嫁人的樣子。
“奴婢不是挑好聽的說的!”司棋嘆了口氣,口中卻爽利地說道:“不怕主子笑話,奴婢家里面父母共生了六個女兒,我爹想要兒子,我奶奶也想要兒子,偏偏我娘就是生不出來,我娘是個極賢惠的女人,洗衣做飯伺候相公婆婆無一不周到,然而就是因為生不出兒子,我娘便在家里處處受到刁難,動輒就被打罵一頓,最終我娘受不了了,一個晚上投繯自盡了,我娘死后的第三天,我爹就把我和四姐、五姐給賣了,得來銀子后很快的便又納了一房妻子,隔了一年,竟真的得了兒子。主子,你說這世道對女兒家是有多么的不公平!”
年若蘭聽了這話后,便皺著眉頭說道:“你娘那是嫁錯人了,并不是所有的嫁人的女子都會落到這樣的下場,你看綠琴,如今過的不也很好嗎?”
“綠琴姐過的幸福,我自然為她高興,然而人這一輩子長著呢,誰都不能保證以后會如何,我爹娘當初也有濃烈恩愛的時候呢!”只是人心易變,好景不長罷了。
“與其擔憂著自個以后會嫁的不如意,一輩子陷在狼窩里,我還不如留在主子身邊,又威風又自在的,底下的人誰敢給我臉色看?”司棋精神一震,頗為意氣風發地說道。
這是典型的目睹父母婚姻不幸福,所以心底留下陰影的情況。
年若蘭心里一嘆,然而她卻對司棋的想法并不贊成,人不能因為恐懼失敗,就干脆把成功的可能給斷送掉。
“哦,那你這話說的有點晚了!”年若蘭呵呵一笑,老神在在地說道:“下個月十四。正好是底下掌柜們過來交賬的日子,有好幾個據說很是年輕有為的,你到時候和畫屏仔細相看一下,有沒有自個喜歡的?”
司棋:“……”她家主子還是這樣的我行我素呢!??!
上次來信時,年羹堯說的運往京城的東西總算是到了,除了四川當地的各種土產外,年羹堯還準備了大量的【兒童】玩具,什么長頸鹿形狀的滑梯啊,還有巨大的彈簧床啊之類的東西,一看就是給弘煦準備的。
年若蘭得到的則是一副極其貴重的藍寶石首飾。其中最大的一塊被做成了了水滴形狀的額飾,被一圈細小的碎鉆圍繞著的它,美麗的就是是大海的眼淚,年若蘭從來都是喜歡華服美飾的那種人。對此,自然是十分歡喜,把著整套首飾帶在身上,看著鏡子里那道優雅與貴氣相交的身影,讓她的心情也整整美了一天。
除了土儀和首飾外,各種珍貴的補藥以及華麗的錦段、皮毛、稀有的筆墨紙硯等物幾乎是成箱成箱的往著年若蘭的小私庫里搬著。
話說,成為封疆大吏的好處那真是數也數不盡啊,年羹堯現在幾乎掌握了整個四川的財政、軍權,可謂是名副其實的土豪,作為土豪的妹紙,年若蘭自然也跟著受到了許多好處。不說別的,單說她平日的吃穿用度,有些便是連福晉都遠遠享用不著的。
懷著美好的心情度過了一天又一天,不知不覺的弘煦便已經離開他將近三個月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是回來的時候呢!不知道他是胖了,還是瘦了?然而,此時此刻就在年若蘭滿心歡喜的算著胤禛那邊的行程時,她卻不知道,一件頂緊急,頂危險的事情,正降臨在胤禛的頭上。
“你說什么?”康熙皇帝臉色大變,唰地一下站起身子,瞪著眼睛道:“老四他……他得了時疫?”
就在昨日,康熙皇帝接到消息說是四阿哥身子不適,他當場便叫了太醫過去為老四診治,然而誰想道,緊一個晚上的時間,老四的病情便危重了起來,如今,竟然又被診出了是患了時疫之癥。
“皇阿瑪,時疫有一定的傳染性,為龍體計,您還是應當盡快起駕離開這里為好!”太子胤礽上前一步,語氣真摯地說道:“至于四弟這邊,兒子身為兄長,愿意留在這里看顧與他!”
康熙皇帝雖然震驚于胤禛的病情,但是這個時候,聽見太子這樣一說后,下意識的便搖了搖頭,口中道:“你乃儲君,怎能以身試險,嗯……傳朕的旨意,讓隨行過來的所有太醫全部都到老四的帳中去,務必要把人給朕醫好!……還有,弘煦……”康熙皇帝皺著眉頭道:“把弘煦給朕帶過來,讓他與朕一起離開。”
“聽說老四這次還帶了兩個格格過來?!碧右荒橁P懷地說道:“讓她們爺去伺候老四吧,總歸是老四的枕邊人,用起來也方便些!”
康熙帝覺得太子這想法很妥帖,當場便點了點頭:“讓那兩個格格去老四那里伺疾,告訴她們要盡心服侍老四,若是他好了,朕必會重獎她們,若是老四不好了……”康熙皇帝冷哼了一聲:“就讓她們也跟著老四去吧!”
太子自然拱手道:“是!”
唉!希望老四能夠熬過這一關??!康熙帝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胤禛躺在床上,極其勉強的睜開混濁的雙眼,他感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疲憊,便是連自個的思維都遲緩的像是根木頭。
“水……”胤禛干啞地哼了一聲。
“爺!爺!爺,您終于醒了!”噗通一聲,有人撲倒了床邊。
胤禛定神一看,便瞧見了蘇培盛那張哭的幾乎花掉的老臉。
第107章 病重
“爺得了什么???”胤禛的聲音嘶啞地如同干沙,再蘇培盛欲言又止的猶豫表情中呵斥道:“說實話!”
“太醫、太醫說,爺是得了時疫之癥?!碧K培盛哭喪著一張臉,眼睛都不敢去看自個的主子了。
胤禛聞言深深地閉了下眼睛,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從來沒有過的虛弱疲憊告訴他,這一次,他得的絕對是重癥。
“哇、哇哇……你們放開我……阿瑪……阿瑪……我要見阿瑪……”孩童充滿凄厲的哭聲從大帳外清楚地傳了進來,胤禛心中一抖,喃喃道:“是弘煦嗎?”
蘇培盛聽到問話后便哽咽地說道:“弘煦阿哥已經在帳子外頭哭叫了一個上午了,只是皇上下了圣旨,不讓弘煦阿哥進來,弘煦阿哥見不到您,心有擔心,不肯離去?!?
“讓,讓弘煦離遠些……咳、咳咳咳…他還小,又剛剛死里逃生,絕、絕不能讓他再生病!”胤禛虛弱的對蘇培盛說道。
“是!奴才知道了?!碧K培盛紅著眼睛道:“王爺您也要好好養病啊,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胤禛轉了轉很是發黃的眼珠,半晌后,終是又虛弱的合上了。就在胤禛短暫醒來的當天下午,康熙帝便率領著大部隊返回了熱河行宮,太子、以及隨行的眾阿哥們自然也跟著而去,便是弘煦也被康熙帝強行帶走,全然不管他哭嚎的的多么傷心。
“兩位格格既是準備好了,那就跟咱家走吧!”站在門口的公公一撂手中的佛塵,做出了個請的手勢。鈕祜祿氏與耿氏相互看了一眼,兩人目光中都閃過了一抹忐忑不安之色。
“格格……”她們的心腹丫頭忍不住的叫了一聲:“格格,就讓奴婢們跟著你們一塊去吧!”
鈕祜祿轉過頭,臉上閃現出抹暖色,搖頭道:“你們好生在外頭等著吧,放心,我和耿妹妹是去伺疾的,等爺大安了,我等也就回來了!”
耿氏聞言也對著自個的丫頭點了點頭。
“勞公公領路了!”鈕祜祿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那公公看著兩人的目光流露出一抹可惜,一引手,只道:“兩位格格這邊請!”
鈕祜祿與耿氏胳膊上各挎了一只包袱,里面是匆匆之下準備的一些換洗衣裳,兩人自打聽說胤禛換了時疫后,心里便一直如同根弦子繃住了一般,作為隨駕的兩個格格,她們也自知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得過來伺疾的。
可時疫卻是一種嚴重的傳染性疾病,說不定,她們也會被感染上的,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無論是鈕祜祿氏還是耿氏她們兩個都沒得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