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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蘭抬起手,摸了摸這個心底醇厚,從來都是一心為自己著想的丫頭。這些年了,老實說,她心底也是非常不舍的。可是年若蘭更加希望,綠琴能夠擁有的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綠琴的婚事被定在了明年開春后,周父子親自帶著官媒來府上提的親,年若蘭當著眾人的面毀了綠琴當年的賣身契,周家父子自然更是千恩萬謝。
年若蘭讓綠琴全新備嫁,大部分差使已經完全停止了,司棋暫時頂了綠琴的位置,不過她和書女兩個只小綠琴一歲多些,也是留不了多久的,年若蘭已經吩咐司棋讓她多多注意一下底下的笑丫頭們,若是有好的,日后也能頂的上來。
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這一年的新年如期而至了。作為給弘煦的新年禮物,年若蘭特地縫制了一套(她負責畫圖,書女負責縫衣)小熊樣式的親子服,母子兩個穿上毛茸茸地衣裳,看上去蠢萌的不的了,便是連胤禛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特別是年若蘭還編排了一套小熊操,弘煦學的可帶勁了呢!
不過可惜的是,胤禛只肯負責笑,而絕不肯穿那件屬于熊爸爸的衣裳。
年若蘭略覺遺憾。
因著今日打了勝仗的原因,這個年很明顯的要過的比往年更加熱鬧,值得一提的是,年羹堯終于要回京了,他同時帶回來的還有西藏土司的降表。宮宴那日,兄妹兩個只遠遠地打了個照面,年羹堯身邊圍了一大群人,年若蘭沒能有機會說的上話,不過遠遠地看著他還健康如初的模樣,她那顆一直繃成條線的心,才算微微放了下來。
正月十五,元宵節,正午時分。
“讓小得子再去打聽打聽,咱們還沒有過來!”年若蘭站在門口,一圈一圈的來回走著。
“大爺和王爺在書房肯定有許多話要說的。,主子且寬者些心。”司棋勸說道。
年若蘭皺了皺眉頭,難得有些孩子氣地嘟囔了一句:“這都是說了幾個點了,眼瞅著都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明知道我這里等的心急,卻硬是扣著人不放,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對于自家主子腹誹王爺一事,底下的幾個丫頭嘻嘻一笑,就當沒聽見便是。
在焦躁的等待中,年若蘭終于把人給盼望過來了。
年羹堯身穿一身便服,整個人黑了,瘦了,不過精神頭卻越加的足了,特別是那雙眼睛,時不時的便會閃過一抹慎人的冷意。胤禛與年羹堯是一起過來的,可是在此時的年若蘭眼中,除了自家哥哥外,其他的人幾乎都成了白板。
戰爭是多么令人感到恐懼的兩個字,沒有人知道,年若蘭是多么懼怕自己的哥哥就這樣的一去不回。
雖然是花盆底,但一點都不耽擱年若蘭的一路小跑,如同乳燕投懷般,年若蘭撲上去就給了年羹堯一個大大的熊抱。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甚至都想要大聲狂喊一聲:“你mb,可下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妹妹!”年羹堯看上去也十分的激動。
于是兄妹兩個就在大廳廣眾下緊緊地抱在了一起,配合著兩人都有些濕潤的雙眼,那場面真是相當的煽情??!沒看周圍的一眾丫頭,奴才們,都露出一臉動容的表情嗎?
不過可惜的是,這被感動的群體里面卻絕對是不包括胤禛的,實際上因為年若蘭抱上去的速度太快,甚至是帶著一股風的從他的身邊跑過去的,胤禛有一瞬間甚至認為年若蘭是奔著他來的呢!
于是,胤禛的臉變得很黑,非常非常的黑。
“年氏!”雍親王爺幾乎是從牙齒縫里吧這個兩個字給吐出來的。
還是人年羹堯機靈,聞言,臉上表情立刻一收,兄妹兩個分了開來,年羹堯還很抱歉的對著胤禛拱了拱手,口中道:“久未見到側福晉,臣心里面著實激動了下,失禮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胤禛對年羹堯還是很有好臉色的,最后也只是無聲無息的瞪了年若蘭一眼,沒再繼續說什么。
“兒子弘煦給阿媽請安!”
胤禛看著跪在地上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兒子,心里面的氣微微散去了些,口氣溫和地說道:“起來吧!”
“微臣見過四阿哥!”年羹堯一臉認真,像模像樣的給弘煦行了一禮。年若拉見了眉頭一皺,口中嗔道:“你是他舅舅,該是他給你行禮才對!”
“哎!妹妹此話差矣!”年羹堯倒不覺得給一個小娃娃行禮是多么不妥的事情,反而還用一種教訓地口吻對著年若蘭道:“我雖然四阿哥的親舅舅,可是在這之前,四阿哥可是萬歲爺的孫子,王爺的兒子,是愛新覺羅皇上的小阿哥,我當然要向其問禮,妹妹你?。∪f不能仗著王爺寵愛你,就驕縱起來,把一些規矩給忘了!”
年羹堯說的十分義正言辭。
一副忠君愛國的天地可鑒的架勢。
一旁的胤禛嘴角微微浮起,臉上露出十分欣慰的笑容,外帶著還看了年若蘭一眼。
年若蘭:“……”
這種無時無刻不想著表白上級的人,她也是打心眼里服了!
第90章 一家三口游燈會
年若蘭早就讓小廚房那邊準備了豐盛的午膳,桌上胤禛與年羹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弘煦則坐在母親身邊,小腰上掛著只十分精巧的黃金鞘的彎刀,是年羹堯這個舅舅從西藏那邊帶給自家外甥的一個小小禮物。
弘煦愛不釋手,十分喜歡。
胤禛心情也十分愉快,在宴上著實喝了不少酒,宴畢,年羹堯提出告辭。
年若蘭出來相送。
隨身伺候的奴才們早就十分知機的離了一段距離,兄妹兩個走到一處垂花門前,抓緊時間說著話。
“嫂嫂與兩個姐兒,可好?”年若蘭問道。
“好著呢!”年羹堯嘻嘻哈哈地點了點頭,對著年若蘭道:“你甭總惦記著我們,自個過好了比什么都強?!蹦┝?,還加了一句囑托:“抓緊時間再生個兒子,單煦哥兒一個,也不保險!”
“說什么呢!”年若蘭立刻橫眉豎起,瞪眼道:“我家大寶好著呢,你少咒他!”
“稀罕寶貝都來不及呢,哪里會去咒他!”年羹堯打了個酒嗝,他也喝的不少:“你聽哥的,趁著年輕,能多生就多生,那個于大夫用著還順手不?若是他醫術不行,哥再給你搜羅去!”
“行了!你可別瞎操心了!”年若蘭輕巧的翻了個白眼兒,口中嘟囔道:“你上一次戰場,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年羹堯灑然一笑,拍著胸脯道:“別擔心,你哥哥我啊,命硬著呢!”
作為打了勝仗的大功臣,年羹堯加官進爵自然不在話下,便是家人妻子都有恩賞,年老爺子被加封為三等公,年夫人與納蘭雅慧均被加封為一品的誥命夫人,年羹堯這一次,可算上是實實在在的為年家光宗耀祖了一回。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也算沒白玩這一回命。
兄妹兩個絮絮叨叨,家長里短的說了一刻鐘的話,年若蘭這才把人給放走掉了。回了依蘭院,剛進屋,便看見了躺在炕上的胤禛,他兩腿向上繃直,腳心頂著弘煦的軟肚子,父子兩個正玩者【疊飛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