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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意忘形!”年羹堯唬著臉,狠斥了一句“什么年家軍,你等吃的是大清的軍餉,享受的是陛下的福澤恩惠,以后年家軍這三個字絕不可再提,誰若嘴欠再犯,軍法處置!”
徐裨將聽了這話,臉上出現了顫顫的表情,心想:這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將軍也太小心了些。
年羹堯卻不管手下的嘀咕,他心里深知,這一次他要擊敗的不單單是策妄阿拉布坦,更重要的朝廷在西藏的布局,若是能夠順利地通過這場戰爭讓西藏真正服從與大清的統治……無數個想法在年羹堯的心間流轉而過。
正在這時,旁邊的軍醫終于處理好了年羹堯的肩傷。
“年將軍要仔細著些,接下來的幾日,傷口萬萬不能再撕裂,否則會有感染的可能!”軍醫尊尊囑咐道。
年羹堯隨意的一點頭,便是自己聽見了,而后一收案上的地圖便對底下的徐裨將道:“立即詔令眾將,帳內議事!”
“末將遵命!”徐世則的臉上閃過抹興奮,一抱拳,掀起帳簾大步的走了出去。上一次,他們殲滅了策妄阿拉布坦的兩千人馬,可是,遠遠不夠呢,身為軍人,他們還要立下更多更多的軍功。
勝利,是唯一最甜美的果實。
時間漸過,轉眼間,便是半月而去。
圓明園,年若蘭處。
弘煦正在院里面玩沙子,正確的說是他正蹲在沙坑里面手上拿著木頭制作的小鏟子正在十分開心的挖啊挖的,而年若蘭就坐在不遠處的花廊下,鈕祜祿氏與耿氏皆陪在她身旁。
圓明園閉塞,不通消息,年若蘭又沒有告訴她們的意思,所以兩人都不知道年羹堯正在外面打仗的事情。
“昨兒與耿妹妹去了珍禽臺那邊……”鈕祜祿氏笑著對年若蘭說道:“那樣大的綠孔雀婢妾還是第一次看到呢,它站在樹枝上,長長的尾羽幾乎垂到地上,陽光下華美的羽毛閃閃發亮,真真是神駿異常!”
“是啊!”一旁的耿氏聞言也跟著連連點頭:“除了那只綠孔雀外,還有一只白色的孔雀,同樣美麗極了,只可惜,無論珍禽臺的奴才們怎么逗弄,那兩只孔雀都沒有張開尾羽,婢妾們無緣欣賞那開屏之美!”
“嗯,大概是那兩只孔雀都是公的緣故吧!”年若蘭心不在焉地說道。
“啊?”耿氏一愣。
偏在這時,那邊的弘煦卻似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般,蹭的下蹦起小身子,捂著眼睛跌跌撞撞地往年若蘭這邊跑來。
“額娘,疼!”弘煦仰著小腦袋,肉呼呼的手指頭指著自個的一只眼睛。
年若蘭湊過去一看,只眼角有點紅,大概是進了什么沙塵顆粒,不嚴重。仔細地吹了吹后,便也好了。
“還疼嗎?”年若蘭問道。
弘煦揉了揉眼睛:“不疼了!”說完,還伸出手拉住年若蘭的袖口道:“額娘你陪弘煦頑啊!”
年若蘭便道:“沒看見我和你鈕額娘與耿額娘在說話嗎?不許噘嘴,乖乖地,自己堆沙子去!”
弘煦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轉過身,跑了。年若蘭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弘煦那只臟兮兮的小手一抓已經完全臟物了的袖口,無奈的嘆了口氣,恨恨道:“這個小調皮!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四阿哥聰明伶俐,那是極討人喜歡的孩子!”鈕祜祿氏的目光中有著壓抑不住的羨慕之色:“娘娘您是多么的有福氣啊!”
一旁的耿氏聽了這話也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弘煦身上。深宅后院的生活是如此的寂寞,如果身邊能有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兒,對她們來說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寬慰啊。
起碼,不枉自個到這世間走一遭了。
面對著二人那似羨慕,似感嘆,似自憐的表情,年若蘭微微一笑并沒有接話。見此,兩人也十分知機的把話題引到了別處去。
然而————
鈕祜祿氏不著痕跡的看了年若蘭一眼,心里想到:只愿有一日,年側福晉能開恩,看在自個如此本分的份上,讓她懷上一個。
她一定對對年側福晉感激涕零,永遠恭順于她。
第82章 鈕祜祿氏生病了
小得子并沒有送過來什么有用的消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真正的戰場離京城是那樣的遙遠,就算傳遞過來的相關軍情,也是奏給皇帝,怎會傳得到處都是。
“主子,大少夫人的信到了!”綠琴手上拿著封厚實的信封,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年若蘭聞言雙眼唰地一亮,幾乎迫不及待地撕開了來信,納蘭雅慧的書信很厚,不過觀其字里行間,似乎情緒還是很穩定的,甚至還反過來安慰年若蘭,說是讓她不要擔憂云云。年若蘭仔仔細細,從頭瀏覽到尾,半晌后方才嘆了一口氣。
納蘭雅慧的祖父,也就是納蘭明珠大人,再大阿哥被圈進后,便徹底失寵于康熙帝,如今已是被罷免了全職,賦閑在家,而納蘭家的子孫們并沒十分出色之人,長此以往,家世定然會走向下坡。
“大少夫人如何?”綠琴輕聲問道。
“沒事,嫂嫂很堅強。”年若蘭笑了一下:“貴姐兒和安姐兒都很好,特別是安姐兒又長大了不少,嫂嫂說她現在已經會爬了。”
“大少夫人外柔內剛,一定能挺過去的。”綠琴說著永不停歇的安慰之言:“主子也不要太過擔憂,您身子本來就弱,這幾日眼瞅著就瘦了不少!”
“是嘛!”年若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她是個瓜子臉,太瘦的話可不好看,會脫相的。
上午剛收到納蘭雅慧的來信,下午的時候胤禛便來了。
“給爺請安!”年若蘭俯了府身子,還不等胤禛叫起便直徑起來,對著底下指揮道:“快去準備涼茶還是冷毛巾,再拿一套爺干凈的褻衣過來……”
胤禛看著她忙忙碌碌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掀,臉上出現抹笑意。洗漱完畢換了衣裳的胤禛盤腿坐在香榧榻上,臉上露出舒心的表情,年若蘭讓底下的人在屋子里面再放兩盆冰山,而后才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了胤禛。
“怎么樣了?”白皙的脖子伸的老長,貓兒般的眼睛透著許多緊張地望了過來。
似是誠心氣她,胤禛面無表情地反問道:“什么怎么樣了?”
水仙不開花,你跟我裝什么大頭蒜呢!!!!
勉強控制住噴他一臉口水的沖動,年若蘭微微撅起自個的小嘴兒:“爺是明知故問!”
胤禛見她似是憔悴瘦弱不少,知道她是真擔憂,但是軍情上的事情,胤禛是不會對年若蘭這樣的內宅婦人說的過于詳細的,,最后也只是沉聲道:“戰事進展得很順利,亮工做的很好。”
“完了?”年若蘭等了好半晌見胤禛再不言語了,不禁眉頭一扭,抓著他的手臂道:“哥哥有沒有受傷?戰局怎么樣?那個阿拉策什么的毯子很厲害嗎?什么時候能夠結束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