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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黑爺請安,爺萬福金安。”年若蘭一小步,一小步的走過來,對著胤禛行了一禮。琴棋書畫四個也趕緊跪在地上請安。胤禛的目光在年若蘭烏黑的發旋兒上轉了一圈,而后道:“你們先下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二人后。胤禛也不叫起,直接伸出手掐住了年若蘭那軟綿綿,白嫩嫩滴小臉蛋。世界第一美人自己愛上自己胤禛長這么大,還從沒聽過這么不要臉的說辭呢!
胤禛的十根指腹上都是常年騎馬射箭留下來的老繭,這么用了來回掐掐揉揉地,年若蘭立刻哀聲叫疼了起來。胤禛直欣賞夠了這種疼的扭曲的小臉,方才滿意的放下手指。
年若蘭捂著紅腫的雙頰,一張小嘴嘟的幾乎能掛只有瓶子。
晚膳的時候胤禛是在這邊和年若蘭一起用的。
吃的是水煮魚。
新鮮的三斤多沉的鯉魚,洗凈剖片用各種調料入味,煎魚至外表金黃,然后放入大量的切成段的辣椒快,還有一些菌類,青菜之類的,放入清水中漫火煮至沸騰。一盤子熱氣騰騰的水煮魚,外加幾碟小菜,全被這兩人一掃而光,胤禛可比年若蘭的食量大多了,那條水煮魚有大半都是進了他的肚子。
兩人吃飽喝足,然后便開始各干各的,胤禛看著自己手頭上的折子,年若蘭則是俯在桌子上練習會毛筆字,話說,她的字帖還是胤禛給打得正樣。不過四貝勒爺的字體風格太過凌厲,年若蘭覺得自己練一輩子怕是都練不出,那個他所說的什么勞資的風骨。
第36章 風起云涌
圣上萬壽之后,便是新年,一切年節禮儀行程與以往并無不同。出了正月,康熙皇帝的弟弟裕親王福全卻突然病倒,這兄弟二人感情一向不錯,聞裕親王有恙,康熙帝連日前往其府邸探望,并命皇八字胤禩于叔父榻前伺疾。然而,時過半月,裕親王病情不見絲毫好轉,于月末竟已出現彌留之態,康熙帝聞言大驚,立刻前往裕親王府。病榻之前,康熙帝看著已有將死之態的福全,想起年少時的種種事情,不禁蕭然淚下。皇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等人也均都立在一旁。裕親王之長子保泰及一眾子孫則跪在地上面露哀色。
裕親王陷入昏睡,未蘇醒,并于當晚與世長辭。
康熙皇帝下旨厚葬裕親王并由世子保泰襲爵,眾皇子親往悼念。裕親王下葬后半月,康熙帝單獨召見了皇八子胤禩,贊其在裕親王病時的種種孝順之舉,并說道:“你叔父生前多贊你不務矜夸,聰明能干,有德有才。朕聞言,十分欣慰。”
胤禩當即叩首只道自己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份內之事,是皇叔父過贊了云云。康熙皇帝見他如此謙虛謹慎,心下更為滿意,當即又交了幾份較為重要的差事與他。如此,一直隱于眾人之后的八阿哥開始漸漸走到臺前,露出了屬于自己的光芒。
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意。這其中心里面落差最大的當屬太子無疑。他自兩歲起便被立為太子,心里面早就認定自己會成為大清朝的下一任皇帝。然而,隨著年歲越久,太子發現不知何時皇阿瑪待他似乎不像往昔般那樣處處關照疼愛。況且,他的弟弟實在是太多了,不說一直于他不對付的大阿哥,便是老三、老四、老五幾個也都各有才華而如今老八、老九、老十四等幾個年輕啊哥也都成長了起來。近些年,康熙帝已經讓眾子開始在各部輪值,這就有了讓他們在朝政上漸施手腳的機會,可是貴為太子的胤礽能做到依然只是每天留在東宮學習、學習、再學習。皇阿瑪未老,眾位弟弟們卻已經長出了爪子,磨厲了牙齒,他這個太子已經開始坐的不安穩了。
狠狠地把手里的上好徽筆摔了出去,胤礽的臉色變幻無窮,也許索額圖說的對,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前朝的波濤洶涌暫且不說,單說年若蘭這里。
“又要南巡?”她眨了眨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話說這位康熙帝可真是一個少見的【勤政派】基本是每年都會親自到各地方巡查一番,無論是南巡、北巡還是西巡,都留下了他的蹤跡。
“圣上真是關心百姓疾苦啊!”先是例尋的嘆了一遍,隨即年若蘭便直接問起自己最關心的:“爺也要跟著去嗎?”
胤禛夾起一筷子炒干蘑,然后淡淡地嗯了一聲。他近些日子很少踏足后院,且總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年若蘭聽他這樣一說,也是哦了一聲,便不再追問。兩人用了晚膳,胤禛并沒有留下而是回了書房。
“不知爺這次會帶著誰去?”綠琴輕聲道:“主子,剛才何不問上一問,您稍稍求上幾句,爺定會帶著您的。”
年若蘭卻微微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我這次倒是不怎么想去。”一來,南巡不像是避暑之類的以游玩為主,爺們做的定是正事,幾日一個地方,幾日一個地方的趕路,肯定特別辛苦。二來,年若蘭最近也隱隱約約的感覺道朝堂上似是開始不平靜起來。雖然知道胤禛是最后的勝利者,但是這個勝利的過程,絕對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里面絕對會有這各種各樣的政治斗爭。年若蘭可不想在這種險惡的時候憑白湊上去兒女情長什么的,那樣只會讓胤禛感到心煩。
事實上,胤禛這次不打算帶任何一個女人去,眾人雖有失望,但想著自己不去別人也去不了,心下倒也算平衡。于是,三月初八,圣駕從京師啟程,同行的有直郡王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皇太子胤礽留于京城監國。
圣駕離京后,太子便頻召索額圖近前說話,二人常在室內密謀。暗衛早把諸多情報,報于康熙耳中,康熙聞言心中大恨,已是下定決心只待南巡之后,便要動手除掉索額圖。
如此,十七日,康熙帝過涿州,二十四日至濟南府。
二十六日,康熙帝登泰山,駐泰安州,命免南巡所經過山東二十四州縣康熙四十一年未完錢糧,山東受災歉收二十五州縣康熙四十一年未完錢糧豁免上交。
二十九日康熙帝渡過黃河,在桃園乘舟,至淮安府,沿途視察河堤,指示河工傳旨張鵬翮,永定河修筑挑水壩,很有效益,應遵照式樣,在黃河煙墩、九里崗、龍窩三處筑挑水壩數座,試看有無效益。可速備賢能官員,多備物料夫匠,在回鑾之前完工。
四月一日,康熙帝經揚州、鎮江、常州,抵蘇州。
十一日,康熙帝抵杭州,檢閱駐防官兵,并賞給銀兩十八日,康熙帝離杭州。
二十日返蘇州,向大學士們指出:大凡居官,固貴清廉,尤必和平,始為盡善。為督撫者,以安靜不生事為貴。
二十一日,諭各省督撫等官各將藏書目錄呈覽。
二十二日,對大學士等再次強調:地方督撫安靜而不生事,于民有益。如果只仗才干,不體諒下情,以此爭先出眾,百姓必受其殃。
二十三日,康熙帝離蘇州。
二十六日抵江寧府,遣大學士馬齊祭明太祖陵,賞賜扈從官兵及駐防兵銀兩。
二十八日,康熙帝離江寧返京,舟經鎮江、揚州、高郵、寶應,二十九日,登岸,察看高家堰堤,諭示防險人員應選比縣丞職銜稍大,家產殷實者擔任,此等人知自愛身家,又有選用之望,必能盡心防守。隨后,康熙帝繼續乘舟,經東平府、東昌府、滄州、天津衛,于十四日在揚州登岸,駐南苑。
終,于五月初五日返回京城。
然,還不待諸大臣從繁重辛勞的南巡途中緩過神來,康熙帝便以雷霆手段以索額圖“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的罪名拘禁于宗人府內。
此命一下,舉朝震動。
太子胤礽于乾清宮前長跪不起,言,索相乃是遭人殲污,見請皇阿瑪明察秋毫,不要冤枉忠臣。康熙帝聞言大怒,斥太子不忠不孝。這對世間最尊貴的父子第一次有了正面而激烈的沖突。眼見太子失勢,大阿哥胤禔真是心花怒放,指使起黨羽在朝中越加劇烈打擊太子一黨,一時之間,朝堂之上那叫一個刀光劍影。
毓慶宮中,太子胤礽一臉陰沉的坐在榻上,有宮女盛了茶盞上來,小心翼翼地跪于腳邊,口中道:“太子爺用茶。”話未說完,就見太子奪過茶盞向這宮女頭上狠狠一砸,霎時,這小宮女頭頂噴血,滾燙的茶水漸了她一頭一臉。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太子爺饒命!”這小宮女俯卻連擦一下血都不敢,趴在地上便開始求饒。
胤礽嫌其礙眼,一腳踢過去,怒道:“給爺滾開!”
便在這時,胤礽的身邊的大太監江富貴走了進來,一看眼下這情況,忙讓人把這頭頂冒血的小宮女拖下去,對著胤礽道:“太子爺息怒,太子爺息怒。四貝勒來了!”
胤礽一聽,眼睛一亮,迅速起身道:“快請四弟進來!”
少頃,胤禛走了進來,太子揮退眾人,對其嘆道:“如今孤的毓慶宮,也就四弟愿意來走走了!”
“太子何出此言。”胤禛見太子眉宇間焦躁難掩,且面上隱隱有怨怒之色,心下不由一動。
太子長嘆一口氣,請了胤禛坐下,二人開始敘起話來。說道索額圖處,太子心中充滿抑郁與暴躁,言語中充滿了,這一切一定都是老大搗的鬼,就是他指使手下陷害索額圖的。“老大一直覬覦孤的太子之位,只可恨孤往日顧念手足之情處處對其忍讓,如今卻是害了索相!”太子雙手握拳,怒目圓睜,顯然是恨到了極處。
胤禛心中卻知事情其實并不完全是這樣,康熙帝最忌諱的是結黨營私,偏偏索額圖以太子為箭牌,在朝中處處拉攏人心。一國哪有二主,獨斷乾坤的康熙帝又怎么能容忍這樣的人存在。
這次是索額圖,下一次也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