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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啊。」
九津攤在沙發(fā)上,捏著手里軟呼呼、猶帶儀生體溫的抱枕,第一次在這個家里感受到某種安寧的放松感。
不過,云腦中突然彈出的新聞卻讓這小小的靜謐被打破。
「華胥氏遭指控買賣人口,并長年對被拐騙的人進行藥物改造實驗,制成【人蔘】……這群神氏裔真不把法律看在眼里了嗎?」
儀生端著蓮子過來,聽她如此說,緩緩垂下了眼簾。
「華胥氏是青丘地方的望族,神氏裔最重視名聲,只怕等等網(wǎng)路上的相關指控就會被全部洗凈。」
果然,九津才刷新云端社群,那則新聞已經(jīng)被顯示下架。
她看向儀生,「你覺得這件事情可信度如何?」
「華胥氏隸屬東州,少與南州有所來往,但是...…根據(jù)我曾經(jīng)耳聞的消息,恐怕是八九不離十。」
儀生垂下了眼睫,「【人蔘】因為已經(jīng)做過改造實驗可以承受藥性,所以實驗室就將人體無法轉化吸收的高能藥物施打進【人蔘】體內(nèi),等完全吸收了那些物質(zhì)后,訂購的客戶就能享用【人蔘】的切片,達成預期中的療效。」
「蔘片……是我想的那樣嗎?」
儀生握緊了碗的邊緣,沉默良久后,點了點頭。
「這些人蔘的器官、骨血甚至發(fā)皮,都是蔘片的來源。」
九津看著手背上的疤痕,被金屬針管鉆破皮肉、藥物扎進脊椎時的痛苦,她仍記得清清楚楚。
「若真如你所說,華胥氏私底下經(jīng)營著這個行業(yè),手可遮天,那這個消息,是怎么被放出來的?」
「我曾聽說過十年前,有只人蔘被客戶買走的當天,趁著防衛(wèi)松散,成功殺穿了安保部隊逃跑,或許這次的消息也是這般泄漏的。」
儀生握住了九津筋骨分明的手,輕輕摸著那上頭的疤痕,「藥物實驗……應該很疼吧。」
即使他看不清,也能透過觸覺,摸到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去。
九津卻不甚在意,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挨不過去的人,連抱怨痛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手收緊了幾分,儀生的手掌溫熱而細致,就像一塊暖烘烘的軟毯蓋在她的手背上。
「九津,我想,華胥氏的事情,或許還有一個可能。」
「嗯?」
「我唯一一次接觸到華胥氏,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傳承出了問題,其子未等繼承資格被承認,便殺父奪權,導致華胥氏對于穹的掌控變?nèi)酰@也讓東州之主的名頭落到了扶桑氏身上。」
儀生回憶著當年的事情,表情有些微妙,「后來那個篡權者被東州神氏裔否決了繼承權,剝奪姓氏,而他特殊的精神體也成為了研究樣本,或許,這也是華胥展開【人參】業(yè)務的原因。」
「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九津突然的問題讓儀生愣了一下,終于從遙遠泛黃的記憶里搜出了片段的名字。
「那個人,叫子魁。」
九津舉起了手,示意他暫停,「等等,我記得扶桑家的人叫子嘉……他們是一家人嗎?」
「所有的神氏裔繼承人按照傳統(tǒng),都是子姓,并根據(jù)權柄或地名命氏,例如我從前的全名就是洛水子頤。」
儀生繼續(xù)解釋道:「而子魁是華胥氏長子,按照神氏裔的繼承制度,他一定能在一年后繼承華胥氏和相關權限,所以大家得知他殺父篡權后都非常驚訝。」
九津快被這一串東西搞炸CPU,「神氏裔真是既嚴謹又亂七八糟呢。」
儀生苦笑道:「用規(guī)則將人分成叁六九等,信奉者引為圭臬,反叛者是其為欲打破的牢籠……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九津摸著手里的玻璃碗,陷入了沉思。
她對社會規(guī)則沒什么想法,但是她隱約有著預感,C2大概很快就會介入這次的案件。
因為長期聚集的怨念,最容易滋生殘響型異獸,尤其是這種沾滿血腥的因果,一旦現(xiàn)世,至少就是A+級的異獸。
就像回應她的不安,一封訊息跳入了她的云腦。
[紫垣:所有無任務人員,速至總部戰(zhàn)報會議中心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