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舉動讓兩人都笑了,沈三娘也真拉住了她的手,“鶴兒,你的桃木劍是怎么變大變小的?”
“這件桃木劍是法器,被我祭煉過了,所以能變大變小。”長寧手一伸,桃木劍就出現在她掌心了,她見沈三娘想摸又不敢摸,將桃木劍放入她掌心,“這是木劍,平時不會傷人的。”
沈三娘摩挲著小劍,果然是雙面皆鈍的木劍,她只看了一會就還給長寧了,“鶴兒,桃木能鎮邪驅鬼,可如果遇上的不是鬼,是妖怪怎么辦?木劍能斬妖嗎?”
長寧撲哧一笑,“阿姐,你這話跟我當初問的一模一樣。”阿翁給她這柄桃木劍時她也很奇怪,除了專門抓鬼的道士,誰會時不時遇鬼?難道還能用木劍對敵不成?結果被阿翁笑罵自己不識貨。
“難道桃木劍還有別的妙用?”沈三娘問。
“桃木是五木之精,正陽之物,尤其是立于山頂經過雷劈的桃木,體內更有一絲太陽真火,太陽真火最克陰氣。所謂純陰而無陽者為鬼,純陽而無陰者為仙,陰陽相雜者為人,除了仙人,世間生靈都有陰氣,所以桃木劍不僅僅只能傷害陰鬼。”長寧把祖父給自己說的話,全說給沈三娘聽了。
“原來如此。”沈三娘不由摸了摸鈴兒枯黃的發絲,“難怪你說鈴兒身上沒有陰邪之物了,可她為何會這樣?”
長寧苦笑,“我見識太淺,找不出病因。”她也跟著阿翁學了那么多年醫術,鈴兒也算她第一個病人,她不能大展醫術不說,連病因都找不到,看小丫頭那么痛苦,她也很郁悶。
“那些大夫行醫多年也能看出病因來,想來鈴兒的病因很少見吧,等叔祖父或是玄塵道長回來就好了。”沈三娘安慰長寧。
長寧微微一笑,“嗯,等他們回來就好。”
姐妹兩人又說了好一會話,直到晚膳時分,兩人才相攜去正堂陪同長輩用膳。長寧的幾位伯父也回來了,她給長輩見禮后,眾人其樂融融的坐下用膳。沈家是世家,自然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沈三娘坐在長寧上側,見她飲□□簡,不過一碟水煮的青菜、一盞核桃露,不沾半點葷腥*,不由暗忖難怪有人說修行之道難于登天,光是要戒這口腹之欲,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了。
晚膳后,長寧隨同幾位女性長輩在花園里散步,鈴兒經過一下午的休息,精神恢復了些,被乳母抱在懷里,大眼滴溜溜轉著,三娘拿了石榴花逗她,小丫頭開心的咯咯直笑,看的大家都欣慰的紅了眼眶。
長寧白天用陣法靈氣滋養她身邊,晚上修煉時又讓她睡在自己身側,不過三天功夫,就把鈴兒虧損的大半元氣都補了回來,枯黃的頭發柔順了些,臉上也有了紅潤。喜得沈六和文氏連連道謝,沈六知道長寧來這里就是為了逛神仙廟會的,十三日一早就替兩人備好了馬車,送兩人去福濟觀附近的沈家茶樓。
神仙廟會這三日,人流如織,大戶人家的女眷肯定不會跟尋常百姓走到一處,這不成體統,故廟會兩旁的茶樓早早的就有人定好了位置,讓女眷可以坐在茶樓上觀賞廟會上各種節目。本來長寧和沈三娘都不想去逛廟會了,畢竟鈴兒身體不好,帶她跑來跑去讓她再犯病怎么辦?
可沈六和文氏自覺讓妹妹照顧女兒已是情非得已,讓她再為女兒待在家中,兩人還有什么臉面當人兄嫂?反正兩人逛廟會也是待在茶樓上,不會累到女兒,林氏和文氏親自點了十來名精干的仆婦,讓她們片刻不離的守在三位小娘子身側。
福濟觀的法事要十四日當日才開始,但十三號廟會已經開始,廟門前一團團聚集了不少賣藝之人,一群賣藝的幼童,有人將身體彎成各種不可思議的資質,也有人彎著腰、肚子上頂著一只只的瓷碗……
下面圍觀的群眾喝彩聲不絕,沈三娘見慣了這些雜耍,也不覺得有什么稀罕,她可憐這些孩子小小年紀就吃苦受累,遣小廝去打賞。她回頭見長寧目不轉睛的看著一處賣盆栽的小攤,不由多看了幾眼,攤主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小攤上擺放著十來盆盆栽,有大有小,但也沒瞧出有什么特別之處,“鶴兒,你在看什么?”
“那幾個盆做的真不錯,都是用上等的紫砂泥做的。”長寧對裝盆栽的泥盆贊不絕口,吩咐青黛道:“你去把那些盆栽都買下,再問問那攤主,泥盆都是誰做的?家中可還有?”阿翁看到這些盆一定喜歡。
沈三娘吃吃笑道:“別人是買櫝還珠,你這是買盆還樹?”
“誰讓阿翁只會栽樹不會捏盆。”長寧嘆氣,“我每次跟阿翁去集市上玩,就見他買盆了,回到家把盆里小樹移出,換他自己喜歡的種上去。”說起盆栽,長寧又說起了她跟祖父上山找樹根,栽種盆栽的趣事。
沈三娘聽得悠然神往,她長這么大都沒親自逛過集市,選泥盆上山尋樹根,栽種盆栽這些事,她怕是這輩子不會有機會親自動手了。不過她也知各人所遇所求皆不同,她在府城享盡富貴,而五妹卻常年在孤島清修,可見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
作者有話要說: 葷腥是指雞鴨魚肉及氣味濃烈的菜蔬之類的食物,不單單只指肉類,所以女主說的不沾葷腥,就是指她素菜也只是水煮放基本的調料,不加其他香料。
吃素不僅僅限于佛教,道教也有禁葷腥的人,因為道教講究清靜,吃了肉類和刺激性的蔬菜,就容易靜不下來了。
☆、神仙廟會(下)
長寧和沈三娘對雜耍不上心,兩人低聲在包間里說笑,她們身側伺候的丫鬟仆婦卻看得目不轉睛。
“啊!”一個小丫鬟指著一處驚呼道:“三姑娘、五姑娘,你們快看!有道長在施展仙法!”
兩人尋聲望去,就見幾名道士上了福濟觀前的大木臺,這木臺是福濟觀為法事搭建的,尋常人不能上臺。這幾名道士上了木臺后,有人舞劍、有人打拳,劍法拳法虎虎生風,一看就是手下有真功夫的。其中一名青袍道士盤膝趺坐在蒲團上,身邊居然憑空轉著一柄桃木劍,木劍上下翻動,劍氣赫赫,煞有氣勢,看得人目不暇接。
道士雙目微合,嘴一張一翕,似乎在念法決,雙手還掐了兩個指訣。道士御劍之法惹來了臺下眾人的連連叫好,對于普通民眾來說,道經深奧,遠不及這等直白的武藝惹人喜愛,故即便是矜持脫俗的出家人,也免不了在法會上各施手段,吸引信眾。
沈三娘驚訝的回望長寧,她前幾日可是親眼見了長寧御劍之術。
長寧試著將真元凝于雙瞳,果然在周圍人身上看到一圈蒙蒙的靈光,這靈瞳術不是祖父教她的,而是她從一本叫天子望氣術的道術書上看到的。沈摶書房的書很多,長寧可以隨意翻閱,但這些書都是沈摶精心篩選過的,不該讓孫女看到的,他早就收走了。長寧起初在祖父書房找到好幾本道術書時,欣喜之情可想而知,但等她看完那幾本道術書后,整個人就像臘月里被迎頭潑了一盆涼水,什么興奮之情都沒了。
那些道術書書名取得神妙,什么撒豆成兵、剪紙化物,各個都是修行界極高明的法術,但實際教的跟那些法術完全搭不上邊,只是教人如何運用幻術,幻化出一個個兇靈惡鬼。這些幻化出來的兇靈惡鬼嚇嚇膽子小的普通人還行,遇上膽子大點的,一腳就能踩爛了,全是些用來賣藝的道術,長寧這才知道為什么祖父沒把這些道術書收走。
她唯一比較感興趣的就是那本天子望氣術,里面教了可以讓人看氣的靈瞳術,據這本書說,這靈瞳術修煉需要天賦,第一次能看到靈氣的,就說明有天賦,第一次不成功的,就不要再試了。長寧不知道這書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她屬于有天賦的人,試了一次就成功,那段時間她興致勃勃連地上的螞蟻都看了,直到玩膩了才被她丟到一邊了。
要不是這次看到道士御劍,她都快忘了這法術了。她運氣靈瞳術,失望的發現臺上的道士雖說看著一身氣血比常人旺盛許多,但頭頂不見靈光,想來只是尋常武人,為何那道士還能御劍?祭劍是要真元的,那道士真元比起尋常武人是雄厚了些,但遠沒到馭劍的程度。難道還有其他祭劍法門?
長寧沒入筑基期就能御劍,是走了取巧之道,這柄桃木劍是師門承傳,經過歷代師祖祭煉,其上馭劍符箓不計其數,她只要祭煉那些符箓,就能煉化桃木劍。不然長寧想這般如臂指使的驅使桃木劍,起碼也要等筑基煉化數枚真種之后。這也是修行界中名門大派的真傳弟子受人羨慕的主要原因,底蘊越是深厚的門派,留給弟子的承傳就越豐厚。
沈摶嘴上雖口口聲聲不許孫女投機取巧,讓她踏實修煉,其實哪里舍得真什么寶貝都不給,這柄桃木劍原一柄符器,但經過他師門歷代祖師蘊養淬煉,早已成為法器中的上品,或許再過幾百年就能邁入法寶之列。這些長寧都不知道,她連法寶、法器和符器都分不清,自然也不清楚她手上這柄桃木劍是何等寶貝。
“他不同。”長寧說著只有兩人清楚的話,“他那柄桃木劍也很奇怪,有點像法器,又有點像普通木劍。”
“這或許是祭劍之術吧?”沈三娘倒是想起了以前那人跟自己說起的奇聞異事,“我聽說武學門派中有一派專修寶劍祭煉之法,他們日夜對著寶劍運氣吐納,有天資橫溢者,修煉幾十年也能如練氣士般御劍。”沈三娘說著,面頰暈出微紅,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長寧聽得津津有味,難怪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她只在書房看書遠遠不夠,她正想細問三娘,卻不料臺上變故突起,也不知從哪里又飛來一柄蟠鋼劍,竟然一下子斬斷了那柄桃木劍,那御劍道士眼看自己溫養多年的桃木劍被頃刻砍斷,頓時面若金紙、生生吐了一口鮮血,臺下眾人嘩然。
其他臺上的道士臉色疾變,團團圍住那位御劍道士,“不知何方高人指教?”為首一名打拳的道士沉聲說道。
“高人不敢,就是看不慣你們用一柄爛木劍欺瞞大眾。”嘿嘿的冷笑聲響起,一群人越眾而出,為首的一名大漢身高足有七尺,站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極為醒目。這大漢相貌甚丑,一張瘦長的馬臉又黃又干,衣冠不整,連腰帶都沒束好,偏又穿了一身不搭調的華貴錦衣。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揚,那柄蟠鋼劍就落入他掌心,蟠鋼劍很長,在大漢手中就跟繡花針似得。
那些道士看到這名錦衣大漢臉色大變,半晌沒說話。
沈三娘看到這馬臉丑漢,臉色微沉,“鶴兒,這里無聊,不如我們去游湖吧?”
長寧視自家桃木劍若珍寶,見這人不問青紅皂白就斬斷了一柄桃木劍,人長得又這等粗陋,難免對這丑漢多了幾分不喜,聞言點頭應道:“好。”這丑漢一看就是來砸場子的,這里人這么多,到時候動起手來,難免會暴動,家里全是女眷,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長寧對林氏派人的仆婦吩咐了幾句,讓她派人盡量把這里人群疏散,省得一會發生擠踏事件。
不過也是長寧多慮了,福濟觀的道士們涵養頗佳,被人打上門,也沒有跟馬臉丑漢當眾爭執,而是請他上臺一對一指教,一招一式,你來我往,臺下眾人看得不亦樂乎。
長寧、沈三娘一行直接從茶樓后院的水碼頭登船,一路往笠澤湖駛去,鈴兒躺在小木床里睡的四仰八叉,她這段時間就是在補眠了。沈三娘看著開闊的湖景,鈴兒嬌憨的睡顏,不禁淺淺一笑,主動對長寧解釋,“那馬臉丑漢是一豪門走狗,仗勢欺人,無惡不作,我實在不耐煩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