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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倪片刻,沒有絲毫訝異,在鐘奕朝他看去的時候,對他勾唇嘲諷,譏嘲相向:“怎么,做錯事了,要被拋棄了?”
下跪的事他可太熟悉了,以至于看到眼前這一幕,想都不用想,定是這個原因。
鐘奕陰沉的視線掃視過來,再不能維持溫柔的表象,眸中陰戾橫生,手掌握拳,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條條青筋暴起。
簡銘輕蔑地收回視線,懶得再施舍失敗者一眼,輸入密碼,徑直走入屋內。
白娥已經洗好澡,穿著浴袍,窩在沙發一側,玉白腳踝慵懶地撐在茶幾上。
她斜睨簡銘一眼,冷淡開口,命令他:“把門外跪著的男人帶進來。”
簡銘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拋棄和冷淡,最后一點小性子也被徹底磨沒了,他乖順地應聲,走向門口,滿臉不屑地開口:“趕緊進去。”
鐘奕默然起身,長時間的跪姿使得腿部血液循環不通,酸麻至極,他踉蹌地撐著墻沿,緩了許久才進去。
都是失敗者,哪分什么高低貴賤。
但顯然簡銘不懂這個道理,又或者說他經過長時間的馴養,三觀已經徹底扭曲。
所以只要白娥肯施舍他一點寵愛,他就能夠重新不計前嫌地回歸她的懷抱,仗著零星一點的偏寵,對著新的失敗者肆意妄為地嘲諷和貶低。
如同寵物怕被主人冷落,對著新的不速之客豎起尖刺,加以排斥。
總歸是主人賦予他的特權。
白娥勾勾手指,簡銘就默契的立刻下蹲在她身前,看起來綿軟極了,毫無攻擊性。
她微笑地摸著簡銘柔順的毛發,喟嘆一聲,居高臨下地倪著對面的男人。
“懂了嗎?我隨時可以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