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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瞬間，憤怒掩蓋了恐懼，“我憑什么給你錢！我又不欠你的，你欠校園貸也是你的事！我跟你不熟！不熟！不熟！”

位懷仁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以前一直窩窩囊囊的黃尚青竟然會暴起，他咧嘴一笑，表情變得十分可怕，眼神里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位懷仁一把扯過黃尚青的領子，伸手就去掏他裝在兜里的手機。

“你干什么！！”黃尚青捂住自己的衣兜，奮力掙扎。

“我親自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錢！”

突然，器材室的小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寒風瞬間灌了滿屋，位懷仁被下了一跳。顯然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過來。

季聞一腳踹開們，書包隨手扔在一邊，兩步走到黃尚青身邊拉著他的后衣領子往后一拽，把人甩到身后，接著一抬腿奔著位懷仁前胸把他踹到了墻邊。

位懷仁還沒來得看清來人就被踹了一腳，沒來及喊疼，就從地上“蹭”地站起來，“操！你他媽誰啊！找死嗎！”

“找死？我看找死的人是你吧，怎么著？敲詐勒索敲到學校里來了？”季聞站在那語氣如常面色平靜。

身后站著周乃楊。

只不過周乃楊看起來就沒那么平靜了，憤怒和鄙夷都寫在臉上。

路鳴被季聞安排在門口放風，看著黃尚青被季聞扔出來，趕緊把人帶到了一邊，又折回去找季聞。

器材室太小，里面的三個人已經占據了大部分空間，路鳴只好站在門口，心里一邊想著最好不要打架，一邊又覺得教訓一下這個人渣也沒什么不可以。

“你們快點，我看著保安。”路鳴在門口說了一聲又退回到了黃尚青身邊。

“把你剛剛拿走的錢還回來。”周乃楊站在季聞邊上，朝位懷仁伸出一只手。

“操！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拿他錢了！”位懷仁靠著墻角，蹭了一身墻灰也沒注意到。

“你拿出來，就是挨頓揍的事，你要是不拿......”季聞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撥號界面上“110”三個數字十分顯眼。

位懷仁看見手機上的號碼，表情變得更加猙獰又陰沉，“你報警啊，我無所謂。”

季聞低頭看手機，作勢要打出去。

位懷仁猛地朝季聞撲過來，雙手抱住季聞的腰向后撞到凸出的承重柱上。

“嘶——”季聞只感覺到后背的鈍痛，正要還手，周乃楊已經把位懷仁揪了起來，拎著他的領子，屈膝撞他的肚子。

周乃楊和季聞身高差不多但比季聞還要壯一些，位懷仁被他打得直叫喚，毫無還手的余地，“你不是挺厲害嗎，還敢在學校里搶錢？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有！來！無！回！”

季聞在一邊沒再插手，路鳴湊過來揉他的背淡淡點評道，“欺軟怕硬。”

周乃楊一看就是練過的，位懷仁只有挨打的份，完全不像在黃尚青面前那么囂張，“我錯了......我錯了......別......別打了。”

周乃楊一手扣著他的肩膀一手擰著他的胳膊，用力一擰。

“啊——別......別打了！”位懷仁原本故作陰沉的表情被眼淚鼻涕代替了。

周乃楊手一松，把人扔到了地上，“錢，拿出來。”

位懷仁把口袋里的錢扔到面前，周乃楊俯身撿起已經被團成一卷的錢，“黃尚青是我們朋友，你最好識相的滾遠點，別再打他的主意。”

接著，路鳴走過來，蹲到位懷仁的眼前，“你是體大的吧？你要是不想讓你們同學知道你借校園貸還不上就跑我們學校來搶錢，就老老實實滾回你們學校，別再讓我們看見你。”

位懷仁躺在地上裝死，聽到這眼神才動了動，吸著鼻涕說，“催債的天天給我打電話，我快被逼瘋了。”

路鳴站起來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走了。”

幾個人陸續走出了器材室。

從小屋一出來，清冽的空氣立即灌滿了胸腔，路鳴深吸一口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