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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準備把十幾年前的事揭發(fā)出來嗎?”
“這是下策。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換點實實在在的東西。”比如展宏圖手里的股份?
“你昨晚跟我說的秘密不會就是指這個吧?”林玉童無語,他昨晚可是想了很長時間。要不是后來實在是太累了,搞不好真的又被展翼飛得逞。
“呵,你說呢?”展翼飛挑了挑眉,見時間差不多,往會議室走去。
這時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到場,包括只有百分之一點七股份的楚天逸在內。比較讓在座的人意外的是,在場的人里居然沒有葉寒英和汪冰燕。以往每次這倆人都會跟著湊熱鬧,可今天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出席?還有,展翼飛怎么把愛人都給帶過來了?
在場的人都出席過展翼寧的訂婚宴,自然對林玉童不陌生。
展宏圖這時皺緊眉頭,“這是股東大會,不相干的人難道不知道要回避一下?”
“抱歉,忘了跟大家說一聲。”展翼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示意林玉童坐他旁邊,之后說:“我已經決定將我名下的股份轉讓百分之三給我的愛人林玉童,所以他現在并不是不相干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展宏英轉頭說:“李軍,關門,這期間不管是誰來,都不能打斷會議。”
“是!”
“作為此次股東大會的臨時召集人,我先在這里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會議的各位股東表示由衷的感激和歉意。下面我來說一下我這么做的原因。”展宏英看向展宏圖,“我以展揚集團董事局副董事長的名義正式提議,解除展宏圖先生執(zhí)行總裁一職。”
展宏英這話一出,剩下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展宏圖,心思各異。
有些人夜里收了展宏圖的好處,但是當時展宏圖并沒有說出賄賂原因,所以那些貪便宜先把錢收了的人頓時為難不已,特別是聽到展宏英讓舉手表決的時候,他們恨不得直接把錢退回去。
展宏英并沒有說展宏圖涉嫌刑事犯罪,因為她還要顧及展家的顏面,所以如果展宏圖肯乖乖合作,她也不準備在董事會上鬧得太難看。
楚天逸這時說:“我附議展宏英女士,并且提議由副總裁展翼飛先生出任執(zhí)行總裁一職、董事長一職。這幾年展翼飛先生為公司付出良多,并且成績有目共睹。集團壯大需要像他這樣能在任何問題上做出準確判斷的領導人,況且我覺得……有這么一個能干的兒子,展宏圖先生完全可以放手開始養(yǎng)老,多少人都羨慕不來呢。”
說到最后楚天逸眼里帶著笑,在場也確實不乏像展宏圖這個年紀的人羨慕。要是有個像展翼飛這樣的兒子,那可真是祖上積了天大的德吧?
大概只有展宏圖本人覺得這是一件特別讓他惡心的事,他陰沉著臉說:“李總和范總你們呢?”
李燁頓時在心里罵了句你個缺德玩意兒。這公司雖然是股份制,但認真說起來其實還是展家的公司,畢竟展家的人持股百分之六十以上,所以如果展家的人都同意撤銷展宏圖,那么他們反不反對意義重大,畢竟投票不是按人頭數而是按占股比的。展宏圖自己占了百分之二十七,他不可能反對自己,而展翼飛加上剩下的展家人和楚、左二人,加在一起差不多有百分之四十,所以他們剩下的這些人同意與否就尤其重要了。
他們要是同意楚天逸的提議,那么他們就得得罪展宏圖,可他們要是反對,那必然得罪展翼飛和楚天逸。以展翼飛的能力,以后十有八九這公司還得屬于他,不同意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而且不同意也是在打楚大少爺的臉啊。
李燁皺了皺眉,“我附議展宏英女士以及楚天逸先生的提議。”
展宏圖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范磊心里略略猶豫了一下,雖然心疼已經到手的錢,但出于長遠考慮也同意了,最后只有兩個汪冰燕娘家的親戚選擇了反對,但這也于事無補。
左思凱帶頭鼓起掌來,笑說:“恭喜你了翼飛。”
展家人也跟著鼓掌,那么剩下的人自然就沒有裝傻的道理,會議室里一下盡是掌聲。
展翼飛站起來鞠躬致謝,展宏圖積攢了數年的恨意仿佛要具化成一把劍,恨不能當場刺死展翼飛。然而他也知道今天自己算是得不著什么便宜了,現在只希望汪冰燕跟葉寒英不要讓他失望。
展宏圖離開前看了展翼飛一眼,一句話都沒有留下。雖然他的行為實在有失風度,但在場的人倒也沒有太意外,畢竟展宏圖看展翼飛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怪就怪人都有逐利的天性,明擺著跟展翼飛才能有更多的肉吃,誰還會退而求其次?
展宏圖狠狠地把門關上,打電話,“寒英,怎么樣了,人找到了嗎?”
對面?zhèn)鱽砣~寒英無力的聲音,“沒有,爸您那邊怎么樣?展翼飛他沒說什么嗎?”
展宏圖沒回答,因為他聽到擰門把的聲音。他把電話掛了,就見展翼飛推門走了進來。
“葉寒英找著人了么?”展翼飛將一個檔案袋放到展宏圖的辦公桌上,笑問。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明明是一句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話,展宏圖卻聽得臉色鐵青。
當年綁架展翼飛的人被抓到之后沒多久就死了,這事不了了之,但是有件事卻讓展宏圖一直掛懷,那就是死的這人的家人在當年一夜之間消失,他后來怎么找都沒找著。展翼飛是個拔劍必見血的人,說話從不放空,所以展宏圖聽到展翼飛提起十多年前的綁架一事,就猜他肯定是拿到了什么證據。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一家人,因為他幾乎想不出除此之外展翼飛還能從哪得知過去的真相。
檔案袋打開,果然,上面有曾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代為轉賬的證據復印件。而這個人也是他現在找不著的人之一。
當時展宏英跟展翼飛都沒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展宏英也沒嫁個有權有勢的人,所以展宏圖那會兒哪怕是沒找到那一家人他也沒有像現在這么緊張。但是現在不一樣,如果真讓展宏英確定了當年的事是他做的,那么即便他是她的兄長也肯定免不了一頓牢獄之災!
展翼飛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辦公室,也不管展宏圖沉默與否。他給林玉童打電話讓林玉童過來,然后當著展宏圖的面問林玉童,“小童,你說這里要不要重新裝修一下?”
林玉童想都不想地說:“當然得重裝,你看這顏色,陰沉沉的,長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辦公的人不抑郁也得智力減退,你知道色彩對人的影響多大嗎?聽我的,咱們到時候用溫馨明快一點的顏色來裝。”
展宏圖的臉黑得都快滴出墨汁來了,展翼飛卻像沒看見似的,滿口答應了林玉童。這時程釋拿著兩份文件,帶著律師走了進來。
展翼飛從程釋手里接過文件遞到展宏圖面前,“還得謝謝您之前給我準備的那份股份轉讓協(xié)議,正好扒下來稍做修改就能用。”
“你以為我會簽?”展宏圖面色猙獰。
“不簽也可以,反正您在這份文件或法院傳票之間總得簽一樣。”展翼飛說完把文件放下了,帶著林玉童離開。不過展翼飛去的是公司法務部,而林玉童則是跟展宏英一起回了展家老宅。
之前展宏英已經提過讓展宏圖收拾東西走人,但展宏圖跟汪冰燕都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似乎根本就沒打算搬出去,展宏英決定把這事辦完再走。
王伯已經提前收到消息趕了過來,這會兒正好在公寓,林玉童去把他接了,一起回的老宅。
老宅子里的傭人們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兩頭都是主人,他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直到王伯來了,他們才有了主心骨。宅子里不少老傭人,都跟王伯很熟,王伯在的時候也一直很照顧他們,所以他們也愿意聽王伯的。而王伯現在只聽林玉童跟展翼飛的。
林玉童進門的時候就見汪冰燕在沙發(fā)上坐著,一副她就是當家主人,誰也不能把她趕走的模樣,笑著走過去坐到她對面,“你還不打包么?”
汪冰燕涼涼地說:“這是我家,我打什么包?”
林玉童點點頭,“王伯,您去讓人拿些垃圾袋過來,有多少拿多少。”
王伯馬上去辦了,一下拿了三打,個個都有麻袋那么大。其實他也不知道林玉童要干什么,家里有那么多垃圾可扔嗎?卻聽林玉童這時問:“你們誰知道汪冰燕最喜歡的東西都有哪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