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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皺著眉頭,“先生,請您盡快離開,不要妨礙我們辦公。”
林玉童嘆氣,“哥們兒,太嚴肅對身體不好。”說完看了看總臺的三位美女,最后選了個看起來最面善的,跟對方說:“這位小姐,不幫我找展翼飛也行,那你幫我聯系一下程釋總可以吧?就說我是林玉童,他知道的。”
對方看了看另兩個同事,本來有些猶豫,但一看林玉童隨意搭在臺上的手上戴的戒指,她突然說:“那請您稍等片刻。”然后不顧同事們不贊同的眼神,直接將電話撥了過去,“打擾了程助理,這里有位姓林的客人說認識咱們副總,說要見他,您能幫我問一下嗎?這位客人說他叫林玉童。”
程釋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展翼飛,“請他稍等一下吧,我這就下去接。”
總臺工作人員長出一口氣,掛了電話態(tài)度馬上變得更好了,笑說:“請您稍等,程助理說他這就下來。”
林玉童笑笑,正想找個陽光照射強的地方暖和一下,不料他剛找著,樓上就下來人了,卻是展翼飛本人。
展翼飛出電梯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林玉童,見林玉童穿的單薄,忙走過去,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給林玉童披在了身上,略帶責備地說:“冷了吧?怎么穿這么少?”
其實林玉童進來之后覺得好多了,只不過幾次冷熱交替,弄得他好像真的受了涼。他把東西遞給展翼飛拿著,將衣服緊了緊,跟展翼飛說:“請我喝杯熱茶沒問題吧?”
展翼飛笑說:“我親自給你泡。”說完親密地摟住林玉童,讓衣服能將人包得更嚴實一些,然后壓低聲說:“不要反抗,自然點。”
林玉童當即知道這又是要做給某些人看了,于是邊走邊說:“對了,我以后沒準還會經常過來看你,你能不能跟他們說一下到時候直接讓我上去就行?”
展翼飛看都沒看別的地方,他的目光始終在林玉童身上,語氣略帶抱怨,“所以我就說得買一對顯眼的婚戒吧?你非不聽。”說罷他用戴著婚戒的手執(zhí)起林玉童戴的婚戒的那一只微抬了抬,告訴總臺人員,“小張,以后林先生過來了讓他直接上我那兒,不然我晚上回家可就要跪搓衣板了。”
林玉童笑笑,看向一眾目瞪口呆的人,沒有再接下去,直到進了電梯,他才略略收斂了表情。
展翼飛提了提快遞文件袋,問:“這是什么?”
林玉童說:“哦,是一份合同,我跟一家網絡簽約了,沒事寫寫東西玩兒。”
展翼飛不太關注這方面的事情,所以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林玉童覺得這樣就挺正常,因為他并不覺得展翼飛是會看網絡小說的人,畢竟這人每天要處理的公事就有很多,不太可能有時間去追網文。
林玉童也是后來才知道,他還是太不了解展翼飛了。
第11章 果汁糖
展翼飛在展家不受寵,這在林玉童這兒也不算什么秘密,但進到展翼飛辦公室的時候,林玉童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詫。他沒想到展揚集團堂堂副總裁的辦公室居然只有二十平方大,跟這整幢樓的氣派程度完全不成正比。這種感覺就好像進了皇宮,本來想見識一下皇室風采,結果里面看起來跟民宅沒區(qū)別。虧得他還以為展翼飛既然能做上副總裁,那么展宏圖這個父親心里多少還是有這個兒子的,不然不可能讓他年紀輕輕坐上那么重要的位置是。
可惜現在看來倒是他太天真了。
展宏圖就這么一個親生兒子,可這待遇還真叫人唏噓。
展翼飛并沒有從林玉童眼里看出任何情緒,卻仍是主動說:“我這里地方小了點,你隨便坐。”
這時秘書許巧巧過來問:“林先生,請問您喜歡咖啡還是茶?”
林玉童還沒說話,展翼飛就說:“他可能有點著涼了,小許你給四季風餐廳打個電話,讓他們送碗姜湯過來。”
許巧巧笑說:“好的,請林先生稍等。”
林玉童道了謝,見許巧巧出去時把門帶上,沉吟片刻問:“汪冰燕這個時候去找我,你覺得會是因為什么事?”
展翼飛將室內溫度調得更高一點之后說:“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但最有可能的還是找你談話,用盡一切辦法讓你離我遠點。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不讓我好過。抱歉,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
林玉童擺了擺手示意無所謂,“就算我倆不是真正的夫妻關系,起碼也該算是朋友了,何必這么客氣?我只是有件事想不明白。既然展家對你不好,你又何必留在展家?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yè)不是么?”
展翼飛因為林玉童的話而心生漣漪,目光在林玉童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他說:“大概是不甘心吧。”
至于是哪里不甘心,展翼飛倒是沒說。
展翼飛在四季風餐廳是最優(yōu)質的客戶,所以他這邊訂的姜湯對方也是很快就給做好了,只不過送進來的人不是許巧巧而是程釋。程釋將姜湯放到林玉童面前,對展翼飛說:“總裁過來了,要你現在過去一趟。”
林玉童下意識看了展翼飛一眼,展翼飛的眸子里卻是波瀾不驚。展翼飛甚至還很善意地囑咐他多喝點,然后才穩(wěn)步離開。
程釋搖搖頭,“還真是急不可待。”
林玉童不解地看著他,“程哥這話什么意思?”
程釋說:“總裁一直想抓住翼飛的把柄,這下他知道翼飛私自跟你登記,肯定是會借著這個理由打壓翼飛一下。我猜汪冰燕今天沒堵到你,應該給總裁打過小報告。”
林玉童一想到能讓展翼飛避如蛇蝎的人該是什么樣,不禁皺起眉頭,“展翼飛他這后媽可真夠缺德的,那翼飛怎么不提前跟家里說一聲呢?我是指登記的事,這樣至少不至于太被動不是么?”
程釋嘆了口氣,“這一點翼飛倒是沒跟我說過,但以我對他的了解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他不想讓汪冰燕去找你麻煩,二是他不想讓汪冰燕找你們家人麻煩。我說的這種麻煩可能不涉及人身安全,但是她這個人,怎么說呢,她會用很惡毒的語言去激得你不得不放棄。今天不讓你單獨見她主要也是這個原因。”
林玉童涼涼地笑一聲,“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兒期待見到這個女人了,我這人最怕激,一激我就打雞血。”
他正愁著不會寫狗血劇情呢。
程釋笑說:“那感情好了,翼飛這人就是太沉悶,有時候只要不是觸到他底線他都懶得還擊,有你在他身邊估計能好些。”說完他長嘆一聲,“不過他這次大抵還是要退一步,畢竟總裁跟汪冰燕想轉走他手里的項目很久了。我猜總裁叫他上去主要也是因為這一點。”
林玉童平時寫小說,雖然也不是沒寫過各種為爭奪利益而產生的劇情,但那畢竟是書中的事,他寫得再怎么激烈那也是虛構的,哪里像現在這樣,光是聽著都覺得展翼飛活得特別不容易。
程釋這時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沒頭沒腦地說:“其實人人都羨慕的展翼飛活得比誰都累,明明就是屬于自己的東西,卻還要花盡百般心思去爭取。而且……還不一定能得到。林少,你說他這樣是不是有點兒可憐?”
林玉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程釋猜得沒錯,展宏圖確實是無比地想收回展翼飛手里的項目,但這都是董事會上才能決定的事,他自己說了也做不得數,所以這會兒他只是非常惱怒地瞪著展翼飛,不滿地說:“你到底對我和你媽給你找的人有什么不滿意?居然不聲不響地跑去跟林家的人登記!林之松,那不過是個小建筑商,你眼皮子什么時候這么淺了?”
展翼飛淡定地說:“我對林玉童一見鐘情而已,沒您考慮得那么多。再說了,都已經登記了,您現在跟我吵這些有什么意思么?”
展宏圖的眼里驀地閃過一絲嘲諷,“好,既然如此,那你把人帶回家給我們看看,這門不當戶不對的,我倒是想知道他哪點讓你相中了!”
展翼飛起身,兩手插進兜里俯視著展宏圖,“如果他同意,這周末我就帶他回去。”
展宏圖“噌”地火了,“你說的這叫什么話?請他去展家還得經過他同意?他算個什么東西!”
展翼飛根本沒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覺得跟一個不懂真正感情的人談這些,也不過是浪費口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