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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唇瓣為矛,以舌齒為戈,猛烈地進攻著屬于池靄的城池土地。
每一寸口腔的氧氣都被掠奪,每一絲甘甜的唾液都被汲取。
“唔放開……”
池靄被吻得眼前發黑,唯能望見一雙勝過寒星的眼睛。
……
祁言禮一邊吻她,一邊將她帶回海邊。
他們如同逃出生天的私奔者,一同在岸上倒下,精疲力盡,渾身濕透。
池靄不住地喘著氣,雙眼無神地看著高遠的天幕。
剛才的尋找、親吻與掙扎,消耗了她的大半力氣。
而祁言禮猶嫌不足。
他再次坐起身來,讓池靄伏在肩頭,抱著她的雙腿抬起,使她跨坐在自己的腰腹之上。
軀體的相貼和摩擦終于帶起了一些熱意。
池靄打了個哆嗦,渴求熱源的欲/望催促著她放下身段,朝祁言禮的懷抱依附。
她動搖一秒,伸出雙手搭在青年的兩肩,將沒有任何防備的對方推倒。
于是,祁言禮的姿勢就變成自下而上仰望。
池靄問道:“你剛才真的會去死嗎?”
與此同時,她柔若無骨的雙手滑過緊貼胸膛的襯衫,來到祁言禮青筋迸出的脖頸間。
她用硬質的指甲挑撥著祁言禮的血管,浸濕的睫毛半垂,靜候著對方的答案。
疼意、癢意,以及酥麻感從兩人相接的部位處傳來。
祁言禮看著她,清雋面孔在暗夜里散發出惑人的光暈:“會。”
“只要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就算真的死去,我也甘之若飴?!?
“死是這么容易的事嗎?”
在祁言禮喑啞的話語之間,池靄陡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她也死在一個夜晚,狂風暴雨,山體滑坡,白布下的殘破尸體毫無血色。
池靄猛地收緊手掌,掐住祁言禮的頸項,她帶著一絲崩潰的哭腔低聲吼道:“那你就去死吧……我不會喜歡上一個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
縱使池靄清瘦,力量的爆發下,祁言禮依然被她掐得喘不過來氣。
他艱難地呼吸著,像是一個里外一起破損的風箱。
威脅生命的要緊關頭,他條件反射想要將池靄推開。
但觸及對方手臂的一秒,又展開雙臂,將渾身冰涼的她拼盡全力抱在懷里。
“不要、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
他的手掌順著池靄弓起的脊骨,從上到下,用盡量舒緩的力度一下又一下安慰著她,仿佛在輕哄一只應激之下徹底炸毛的貓咪,“我不會像你的、母親那樣,突然離開你?!?
祁言禮說完這些,又重復起自己坐在車上時的話。
“無論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傷害你……”
池靄閉了閉雙眼,黏在臉旁的發梢墜落一顆水珠,在她的眼瞼下方留下蜿蜒痕跡。
那水珠沿著唇縫滲進口腔,咸澀的滋味,卻帶著體溫的熱意。
她竟然分不清是海水還是自己的眼淚。
在祁言禮被掐得滿臉通紅之際,池靄終于緩緩松開了手掌。
她像是酒醒了。
冰冷的下頜柔順貼在祁言禮心臟的前方,聽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她用冷淡而柔軟的聲音說道:“祁言禮,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
祁言禮的大腦因缺氧而發悶,得到池靄的赦免,他大口喘氣了幾聲,待蒙著視線的黑意褪去,看到池靄近在咫尺的妥協表情,他才露出歡喜的笑容。
“你相信我了嗎?”
“靄靄,你相信我了嗎?”
“你小時候送給我的佩爾朱克我還留著,就夾在我的一本書里,改天我帶你去看!”
池靄從未見過這副模樣的祁言禮。
在她的印象里,若非要將青年比作某種動物,那似乎只有腹黑狡黠的狐貍才足以相較。
但直至此刻,池靄突然想起來,狐貍亦是犬科動物。
當祁言禮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喜悅的時候,也會像狗一樣圍繞著她鞋邊打轉,伸出熱乎乎的舌頭舔/舐她的掌心,以表達矢志不改的忠誠和愛意。
池靄被祁言禮抱了起來。
他緊緊摟著她的腰肢,抱著她在空蕩的海岸灘涂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