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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收到消息的人給出答復(fù)后, 他把手機放回西裝口袋,對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池靄說道:“酒,我們繼續(xù)喝,但是要換個地方。”
他結(jié)完賬,帶著池靄來到酒館后方的停車場。
池靄一眼看到那輛熟悉的寶馬,她不假思索就要朝車輛所在的位置走去。
祁言禮卻在這時攔下了她:“不是那輛。”
“不是?”
池靄重復(fù)一遍他的話,遲鈍地回憶幾秒, 堅定道:“……車牌號577,沒錯啊。”
她小小打了個酒嗝, 心里猜測起祁言禮是喝醉了酒才不認得自己的車。
頭腦清醒的時刻, 這些念頭也僅會在心里打轉(zhuǎn)。
可眼下池靄的城府和矜持都為血液中流竄的酒精而點燃, 她一邊想一邊對著祁言禮說了出來, 末了還用亮得驚人的瞳孔盯著他,好像在鄙視祁言禮的酒量連自己也不如。
祁言禮瞧著與平素截然相反的池靄, 只覺得十分新奇。
拖著長調(diào)軟綿綿的甜潤嗓音, 紅意集中在鼻尖部位的面孔,再加上特意打扮的白色穿著, 直把她變成了一只任人宰割、毫無攻擊力的兔子。
見祁言禮沒有及時回話,池靄不滿地用胳膊肘搡了搡他。
在她的世界里,她覺得喝完酒的祁言禮處處笨得可以。
池靄推出去的力度太重。
而常年健身的祁言禮,渾身上下肌肉很是堅實。
這一下她反倒把自己推了個踉蹌,幸好祁言禮伸手摟住她才沒有摔倒在地。
“你看,我們要坐的車來了。”
祁言禮扶起池靄,處于某些微妙的心思,沒有像往常一樣收回手。
他單臂攏著她的肩膀,另手指著一個方向。
池靄便略略聚攏起渙散的視線,朝他指的地方看去。
“什么、什么東西,那不是輛庫里南嗎?”
習(xí)慣了祁言禮只比尋常白領(lǐng)好上一些的起居住行,陡然看見對方指著輛價值大幾百萬的豪車說是他們要坐的車,池靄舌尖發(fā)麻,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什么時候——”
“噓,靄靄,你的聲音有些太大了。”
祁言禮豎起指尖抵在唇畔,止消池靄聲音的同時,得寸進尺地小聲喚出她的昵稱。
庫里南停在兩人面前,下來一個助理模樣的青年。
他朝祁言禮恭敬地鞠了個躬:“祁總。”
祁言禮示意助理把后車門打開,扶著池靄上去,他轉(zhuǎn)身走到另一邊坐進來。
“走吧,去我說的地方。”
“是。”
……
純黑suv劃破熱鬧喧嘩的夜色,朝著通往舊城區(qū)的方向駛?cè)ァ?
當(dāng)開出某一條筆直的大路進入岔道,兩旁明亮的路燈光線也隨之暗淡不少。
池靄透過貼著防窺膜的車窗向左看,不多時視線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那是誕生了濱市這座國際化大都市的起源之海——濱海,濱市也因它而得名。
無論是繁華現(xiàn)代化的新城區(qū),還是落后蕭條感的老城區(qū),這片海灣總是不分貧富貴賤,平等而連亙地圍繞在整座濱市的邊緣,見證日升日落,世事推移。
助理將車開到濱海邊,下車打的離開。
寬敞車廂內(nèi),池靄在左,祁言禮在右,仿佛兩條涇渭分明的河流。
池靄突然問起不相干的事:“這是你買的新車嗎?”
祁言禮回答:“不,這是公司專門為我配的。”
公車私用顯然不是祁言禮的風(fēng)格——況且這輛頂配的庫里南放眼整個濱市也算少見,萬一被熟人看見車牌,搞不好會引起什么麻煩。
池靄想跑去偷情還要一路鮮花豪車、高歌猛進的行為,似乎只有方知悟才做得出來。
……祁言禮總不能是被傳染了吧?
池靄沉穩(wěn)的大腦鮮少有這樣天馬行空的時刻。
她并沒有意識到“偷情”這個詞匯,出現(xiàn)在此處是多么的危險。
而在依靠路燈隱約可見輪廓的黑暗里,一瞬不瞬關(guān)注著對方表情的祁言禮,瞧見池靄眸中閃爍不定的微光,輕聲說道:“那是我自己的東西,方向盤的觸感,車座的傾斜程度,還有駕駛空間的遠近,都由我一手調(diào)整好……我不想讓別人來染指。”
如此深沉到可以稱之為有些矯情的話語,從祁言禮的口中道出,池靄眼瞼一跳,脫口而出道:“那在福利院的時候怎么辦?什么東西你都要和同伴一起分享。”
“……”
沉浮的意識突破謹慎的防線,池靄終于問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困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