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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是祁言禮嗎?
面對自己母親的離開都絲毫不哭泣追逐的冷漠孩童,似乎不管怎么對比,都和如今看起來彬彬有禮、十分正常的祁言禮聯系不到一起去。
她想了想,問道:“關小姐,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子,或者叫什么名字嗎?”
第30章
“名字, 我也不知道他的大名叫什么。”
“只記得來的時候,謝院長叫他阿夜,我們也就跟著謝院長這么叫了。”
關瑾之拿出手機, 解鎖屏幕, 在上面打出夜晚的“夜”字。
至于第二個,有關長相的問題,她思忖片刻,抱歉地對池靄說道:“他的樣子我有點記不清了, 大概是丹鳳眼, 白皮膚, 小的時候就長得很好看,還有不少女孩跟他表白,說長大了要嫁給他,但他只會冷漠地叫人家滾。”
“對了,池小姐,如果你有空去慈恩福利院的話,應該可以看到他的照片。”
“就貼在靠近宿舍的榮譽墻上, 那也是他唯一一張照片。”
“因為他實在很古怪,陰郁冷漠, 不合群也從不參加群體活動。”】
“……我覺得他要是性格好一點早就被領養出去了。”
“不好意思, 池小姐, 有點扯遠了, 反正那張榮譽墻上的照片也跟池小姐你的母親有關,那是阿夜第一次主動提出合照他也要參加。”
關瑾之后面說的話, 池靄聽得不慎分明。
她只知道關瑾之說, 這個“阿夜”就出現在與母親的合照里。
丹鳳眼,白皮膚。
祁言禮的長相亦是如此。
老照片被池靄放在錢包內側, 此刻她的手指相隔手提包的皮面,撫摸著那處所在。
泛黃的畫面里,她能想起的唯有尚且年輕的母親,那溫柔對待萬物的笑臉。
至于其他人,那時候的她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關注不到。
池靄沉默著從錢包里取出那張照片,遞給關瑾之道:“你說的,是這張嗎?”
關瑾之稍一辨認,立刻雀躍起來:“對對對,池小姐你已經去過慈恩福利院了嗎?”
她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尋找名為“阿夜”的少年站立的位置。
然后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指著一個盡管在笑,但眼瞳很是冷漠的身影,給池靄看道,“就是他,他就是阿夜,他雖然和我們同住在福利院,但他又會彈鋼琴,又會說流利的英語,就像那種有錢人家里走丟了的小少爺——如果不是那個偷聽謝院長對話的孩子跟我們提起,我們也不相信他竟然是被親人遺棄的孩子。”
池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終于明白了自己當時為何沒有發現這個孩子。
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圍,也就是相片的邊角,因為時間間隔太久,再加上相片也沒有被珍重保存,他的面容隨著風吹日曬已有半邊模糊發毛。
池靄需要靜下心來仔細對比,才能發覺少年五官輪廓之間和祁言禮相似的程度。
所以他不是受到母親幫助的先天性心臟病患者,而是關瑾之口中的怪異少年阿夜。
池靄越發好奇,既然沒有滴水之恩的前提,那他無條件涌泉相報的原因是什么。
……
吃完飯,池靄告別關瑾之。
她趁著夜色尚早,在路邊的超市里買了一些水果和牛奶。
坐上出租車后,不知不覺之中,她對司機報出了慈恩福利院的名字。
關瑾之的住處和福利院隔得很近,一晃神的功夫,池靄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下了車,她面朝負責登記的門衛提起手中的東西,說:“你好,我來看望孩子們,請問謝院長在嗎?”
五分鐘后,池靄在接待室如愿見到了謝茹。
謝茹仍然是上次和她見面時的那身裝扮,一雙細框眼鏡架在鼻梁上,表情慈良和善。
她吩咐護工把池靄帶來的水果牛奶拎了下去。
待大門閉合,她誠摯地說道:“靄靄,謝謝你給孩子們捐贈的物資。”
池靄回道:“謝院長,不用太客氣。”
當知道池靄是徐懷黎的女兒時,謝茹就曾經說過,池靄可以跟著祁言禮一起叫她謝姨。
可如今,池靄沒有喚出這個稱呼,而是猶如陌生人一般的尊稱謝院長。
一個瞬間,謝茹突然明白了池靄的來意。
她嘆出口氣,也更換了稱呼:“池小姐是為了言禮而來嗎?”
“謝院長真是料事如神。”
池靄客氣地恭維。
她只說出這句話就沒了下文,謝茹又道:“池小姐有任何想問的,可以直接說。”
見對方開誠布公,池靄索性直接問道:“祁言禮,曾經在慈恩生活過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