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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匯聚過來的鎂光燈,他長臂一展, 大大方方將池靄攏在身邊。
池靄不由地看他一眼。
確認過舉動, 她知曉今天只要不過分, 方知悟一定會對自己事事妥協。
而賓利的另一側, 司機老張將車載冰箱里的黃玫瑰捧了出來,依照池靄的叮囑, 對前來迎接的門童說:“把這束花放到晚會后臺好好保存, 等會兒池小姐吩咐的時候再拿給她。”
門童避開圍繞在池靄和方知悟身邊的媒體,恭敬答應后從酒店的側門離開。
咔、咔、咔。
英華大酒店奢華的門廊之下, 相機鏡頭的閃光,在池靄的視野中熄滅又綻放。
這本該擔心照片登在社交媒體和報紙上,而指使自己成為整個公司焦點的時刻,她卻微笑得游刃有余——有方家保駕護航,這些年但凡出席公共場合,她的身份都被隱藏得很好。
拍完照,媒體記者被文夫人派在現場的助理引開,二人挽手踏進酒店。
在進入主場之前,方知悟突然駐步,從褲袋中掏出手機,單手打字快速發了條消息。
池靄保持禮貌,及時偏過了目光,并沒有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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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到的時間不早不晚,根據指引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十分鐘后時間到了六點半,作為晚會舉辦者的文夫人上臺致辭。
“歡迎各位商界的朋友賞光,參加我組織舉辦的公益慈善晚會……”
文夫人的開場白很是簡潔,她同樣清楚今晚大家都這么賞臉的主要原因,除了自己在廣告界的主席地位以外,更為著能尋覓到受邀參加晚會的安德烈·卡佩導演達成合作的機會。
她說了兩句,便把演講臺讓給了坐在貴賓席位的安德烈導演。
這位年過五十,頭發花白、不茍言笑的老人上場,略微佝僂的高大背影仿佛嶙峋山廓。
池靄和方知悟亦坐在距離演講臺最近的貴賓桌旁。
她抬頭注視著安德烈·卡佩導演的面孔,腦海中迅速將目前掌握的資料串聯起來。
她不動聲色將手伸到圓桌下方,從晚宴包中取出手機,開啟了錄音功能。
而事實證明,安德烈導演的講話內容,確實與文夫人中規中矩的開場白不同。
他先是表達了一番對于文夫人乃至整個社會的慈善公益事業的支持,然后又由點及面,動情地訴說起它們對于自己的意義,以及這次來到濱市拍攝的廣告片主題——向光的善意。
安德烈導演的英文說得實在不太好,遇到復雜的單詞往往會不由自主轉換成法文。
許多地方池靄聽得不是很連貫,再加上晚會現場沒有配備同步翻譯,她只能打算等回家以后把聽不懂的部分重新對照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夠從中得到更深刻的啟發。
她的身邊,精通法文的方知悟對這番聲情并茂的演講不感興趣。
在所有人都在專注看向安德烈·卡佩的時候,他卻格外留意著池靄的每個動作。
透過潔白桌布撩動的縫隙,他發現了這個有趣的小秘密。
須臾的驚訝過后,惡作劇的想法驟起,他朝池靄偏過臉,湊近低沉耳語道:“不論任何時候,都在尋找達成目標的機會——這還真是你的作風。”
池靄的耳朵十分敏感,被濕潤的熱意熏染,分神了一大半才控制住失態的身體反應。
可方知悟仿佛找到了樂子,時不時就晚會的布置和每個人的穿著,同她低語兩句。
一下又一下,接下來的五分鐘演講,池靄大部分沒有聽進耳朵里。
趁著方知悟又一次即將湊近的空隙,她反客為主,握著方知悟結實的小臂抬頭朝他的耳廓吹了口氣:“方知悟,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故意什么?”
方知悟雖然也癢,但遠比池靄好些。
聽到對方的質疑,他興致盎然地反問。
方知悟非要裝傻到底,眼下文夫人的晚宴也不方便自己和他講道理,意識到這點,池靄只好放軟語氣,再度小聲道:“我耳朵癢,你別老是貼著我講話……”
說完這句話,池靄察覺桌上其他人看向他們這里,于是端正身體坐回自己的位置。
方知悟卻被她這種像是撒嬌又仿佛懇求的言辭,撩撥得徹底全神貫注起來。
他半斂眸光,望著藏在池靄黑發間的小巧耳朵。
潔白如玉,如同剖開貝類的外殼后所呈現出來的瑩潤蚌肉。
他又凝神看了看,然后被細膩肌膚間點綴的一抹嫣紅恍惚了視線。
原來池靄的耳廓頂端,略略靠近后側的地方,天生自帶一顆小痣。
池靄的氣質生來素雅淡泊,唯獨這顆鮮紅的痣帶出幾分風流旖旎。
方知悟盯著看了許久,腦海中陡然涌起想要湊過去吻住它的欲念。
他驚覺著反應過來,眸色一閃,唾棄起自己的荒唐。
……
安德烈導演的演講將近尾聲,池靄見身旁的方知悟也莫名變得老實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