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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重安全檢查,還出示了各種證明。而且她也還沒有和任何人說到過自己在這里,甚至連家里人都沒有告訴——不過本來他們就對自己成為了王權者的事情渾然不知。
“伊阿宋偷偷告訴我的。”
接到來自伊阿宋的電話時,爆豪還有些驚訝——那會兒他還滿心滿眼地想著為什么鴉木涼今天沒有來scepter4呢。
他原本還以為是昨天自己沖動地說了交往的話,才導致她今天躲著不愿意見自己。卻沒想到,竟然是因為……
“他和我說了你的威斯曼偏差值瘋狂超標的事情,還說如果想不到辦法降下威斯曼偏差值的話,政府可能就準備讓你死在這里了。”爆豪飛快地說著,“總之我聽他說完以后就立刻跑去問了宗像禮司,他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你為什么今天沒有過來。但是你的威斯曼偏差值高得過分了,這倒確實事實沒錯。他懷疑政府大概是繞開了scepter4,想要直接對你進行管制——對于這件事,他好像挺生氣的。”
“確實是……我能感覺到政府和scepter4之間的關系不是特別好。”
在上一次的會議時,這一點就很明顯了,總務大臣對scepter4和宗像禮司的不滿甚至都懶得去掩飾了。而且,參與進此次“王權者事件”之中的勢力實在是太多了,很難達成共識不說,似乎也很容易產生隔閡。
這真的不是什么好征兆。爆豪心想著、
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種事情的時候。擺在他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我拜托了吠舞羅的人和我一起過來的,多虧他們幫忙引走了那群安保,否則我都沒辦法進來。不廢話了,我帶你出去。”他飛快地上下打量了鴉木涼一圈,注意到了她的疲乏,“你有力氣走路嗎?走不動的話我背你。”
說著,他想轉過身去,卻被鴉木涼拽住了衣袖。她緊抿著唇,眼里不知何時又盈滿了淚水。她不說什么,只是看著爆豪,搖了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爆豪最看不得別人哭。鴉木涼眼淚一掉,爆豪就不免慌張起來了,又是幫她擦眼淚又是在心里想著應該怎么安慰,一時間都有些手忙腳亂了。
“沒事沒事。別哭了,我這不就帶你出去了嗎?”
她依舊是搖著頭,話語哽咽。
“你快點走——快一點!”她不停后退,試圖與爆豪拉開距離,近乎是歇斯底里地喊著,“我的劍要掉下來了……你看到了嗎,劍已經快要徹底碎裂了。我會……”
我會死的。
直到這時候,名曰“死亡”的恐懼才第一次無比真切地在鴉木涼的眼前露出正體,向她張牙舞爪,放肆地露出了獠牙。
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在顫抖。人生走馬燈又在她的眼前跑起來了。
無論是美好的記憶還是略顯暗淡的記憶,統統在她眼前展開。就算她多么努力地伸手抓住這些回憶,但它卻還是飛快地從自己的手中溜走了。
“不……不……”她搖著頭,“我不想死。我不想讓我的劍就這么掉下來!”
“不會死的,怎么可能會死呢。你放心——有我在呢!”他用力擦干鴉木涼的眼淚,雙手捧著她的臉,“我會陪著你的,好嗎?”
鴉木涼詫異地看著他,有些驚訝于他的話似的。她又想要哭了,但她努力忍住,抿著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盡管這般說著,盡管有了無比堅定的信念,但那近乎破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卻已緩緩挪動,投下的陰影逐漸擴散。
墜落開始了。
……果然還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嗎?
絕望一點一點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