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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東西不多,即便是回國,也只托運了一個28寸黑色行李箱。從到達層乘電梯往下,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等在門口的背影——板正、挺拔,帶著體制內人的烙印。
“戴主任?”喬聿白走過去,主動打招呼。
那人原本背對著這邊,聽見說話聲才轉過來,表情很驚訝,“是……喬老師嗎?”
“是,您叫我聿白就好。”喬聿白摘下金絲墨鏡,主動伸手。
戴寬打量他,一身質地優良的黑色風衣,里面是黑色高領衫,寬松地籠在他高峻挺拔的身形上,那張臉輪廓精致得不像話,更點睛的是因長途航班而冒出的淡青色胡茬,簡直比電影明星還性感耀眼。
“喬老師,啊不是,聿白,你是怎么認出我來的。”戴寬回握住他的手,“我今天沒穿制服啊。”
喬聿白點頭,“我知道,貴院除了執行公務外,在外不能穿制服……戴主任,我母親曾是一名檢察官,在司法系統工作的人,能從氣質上看出來?!?
戴寬嘖嘖兩聲,“真不愧是在蘇格蘭場和中情局都待過的同志啊!”
喬聿白淡淡笑了笑。
戴寬引著他往停車場走,“一路還好嗎?”
喬聿白:“還好,我升了頭等艙?!?
戴寬遲疑了一下,“這……不一定符合接待標準,不過聿白你情況特殊,或許可以去打個報告……”
“沒關系的。”喬聿白語氣很禮貌,眉眼帶著難以察覺的疏離,“這筆錢我自己來就好?!?
知道喬家不是一般的家庭,戴寬便也沒再說什么,他引著喬聿白走到公務車旁,示意司機將行李抬進后備箱。
喬聿白是客,自然坐在后排。
戴寬上了副駕駛,轉過身子介紹:“聽說你也好多年沒回s城了,等下我們走高架,讓你看看風景?!?
他微笑點頭說好,放松身體,目光向遠處鋪開。機場離市區很遠,一路上經過好幾個工業區,路邊“白羽集團”的廣告牌涂了金漆,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似乎能灼瞎路人的眼睛。
喬聿白調轉視線,拿出手機打字——
“我回來了,最高檢老師邀請,幫影視中心策劃一個推理綜藝?!鳖D了頓,他又繼續打字,“集團的路邊招牌可以換個低調的涂料嗎?”
手機還沒放回去,對方就已經回了消息,喬聿白沒有點開,他微微闔上雙眼,深深嗅著空氣中快要消散的桂子香氣。
公務車一路穿行,抵達s城熱鬧繁華的市中心,車頭一轉,駛入自動門內,一幢氣派宏闊、鬧中取靜的機關大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喬聿白下了車,抬眼打量門樓上的紅色國徽,以及門邊白底黑字的單位門牌。
“……s城檢察院?!彼吐暷畹?。
*
報完名,談寧帶著燦燦,馬不停蹄地購買了一大堆復習資料。
筆試就在圣誕節那天,只剩下一個多月,這個時空對考公的追求不比上輩子少,中圖、華公、粉辰、北筆都在自己的app上發布了壓軸試卷和沖刺課程。
談寧曾經高分考進法院,對公考套路早已熟悉,法考證到手后,她著手研究起歷年真題和當下時政,對出題方向有自己的思考,只看各大培訓班出的免費試讀篇目就已足夠。
而燦燦則不一樣,她剛決定踏上這條路,需要系統地學習知識,建立體系,找到薄弱之處,分門別類一一突破。
談寧綜合幾大熱門課程的授課內容和價格,幫燦燦做了個合適的選擇,順便也看看機構押了哪些題。
兩人對著電腦一頓操作猛如虎,忙完一看,外面天都黑了。
燦燦知道談寧手頭拮據,主動請她去大商場頂樓,吃了頓昂貴的omakase作為感謝。
深入交談后,談寧才發現人不可貌相,作為s城本地土著,尹燦燦同志名下有長海區小洋樓一整棟,平日靠收租為生,是個如假包換的小富婆。
燦燦嘿嘿笑,“我不想住父母家里,那些房子又還在租期,寧姐,反正長海區稅務局和s城檢察院離得不遠,等咱倆順利上岸,就一塊兒合租吧!”
談寧說好啊,“公示期結束就可以著手租房了。”
燦燦很高興,讓服務生加了刺身拼盤和壽喜燒,兩個小姑娘在美食的海洋里暢想上岸后的美好生活。
不過沒高興多久,小助理手機一響,柴莉莉一個電話殺到。
尹燦燦不情愿地按了接聽,哭喪著臉“嗯”了幾聲,才掛斷電話。
“莉莉姐說雙十一晚會上toberose要表演,讓我盯著你回分部練舞?!毙≈肀日剬庍€生氣,“肯定是夢茹柯竹悅她們動作不到位,需要人陪練,寧姐,你別去浪費時間?!?
談寧抿了口清酒,“是啊,一心只能做好一件事,現在復習最重要,別的都往后排?!?
燦燦點頭,“那我這就幫你請假,唔,直接請到十一月底,怎么樣?”
談寧放下酒杯,“別急?!?
逃了那么多商演,可這一次不一樣。雙十一晚會是年底各大舞臺的頭陣,又是現場直播,談寧翻看微信群里的練習日程,心知如果她貿然提出請假,柴莉莉必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她還想在退圈之前,為原身的唱跳能力正名,圓她一個夢。
談寧想了想,“合體舞臺講究走位和配合,既然我還在點星,就不能不管不顧……燦燦,幫我跟舞蹈老師說一聲,請她錄個視頻,我看書累了可以自學動作,到上臺前兩天再回練習室排走位。”
望著對面美得出塵的人兒,燦燦星星眼:她的寧姐怎么這么才貌雙全、游刃有余啊。
于是立刻拿起手機聯系舞蹈老師,邊打字邊說,“對了,莉莉姐十二月要休年假,圣誕連著元旦一起,正好就在筆試結束之后……你打算回家看看嗎?”
談寧心頭涌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其實她一直暗自含著一分擔憂,雖然原身的直覺讓她相信父親是個好人,只是穿書快一個月了,她腦中與童年歲月相關的部分,依然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