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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誠
這是一個艷陽天,晨時太陽已十分毒辣,日曦自東鋪散大地,照得士兵們眼睛閃忽,若是在馬上快速馳騁,這一點足以致命。
高璠一行隱匿在斷頭谷附近的草叢中,與斛律睢所率主力相隔不到十里。兩邊已拖延了幾個時辰,一副大戰即將爆發的樣子。不過,只有高璠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這里。
后方斷斷續續收到斥候反饋的敵情,高璠匆匆看過,不置一詞。直到一個少年縱馬前來,對他說:“王爺,阿邱幸不辱命。”
高璠咧嘴笑了笑,他翻身上馬,對身后的輕騎們說:“此行只管跟斛律老頭繞圈,疲敝敵軍,聽我號令,按計劃分為三幢,分頭行動。”
當高璠坐鎮偏師吸引斛律睢主力時,石靂已帶兵至虎牢關下。
劉延之等人慌忙無措,眼看城樓上的大旗就要被斬斷,西北方突然出現一支軍隊,趁著攻城軍后方空虛,以迅雷之勢沖入戰局,逼退了石靂所率的武成軍主力。大軍打著咸陽侯斛律良驥的旗號,迎風招展的還有蠶頭燕尾的“元”字。
見斛律良驥從西北來,劉延之本有些遲疑,但見他是為守城而來,劉延之立即開城門迎接,這才看清楚了另一員大將的臉。
“元松?”劉延之疑惑道。
元松拱手笑道:“劉將軍不必驚訝,來龍去脈,我們堂中細談。”
“應該的。”劉延之應和道,一邊想著這元松竟是投誠來了,一邊又放不下心暗中給副將使眼色。到了內堂,副將托詞而走。
元松尋了個客座,對劉延之道:“前些日子,我因阿姊一事與高璠發生口角,事后不聽勸告依舊終日與男子廝混在一起,還寫了休書要廢我阿姊,我心中不忿,趁他不在責罵了荀悠一番,熟料他知道后與我大打出手,我看他無藥可救,想那武成軍也不比昔日氣數已盡,便帶軍跑了出去,直到遇見斛律將軍……聽聞武成軍主力在斷頭谷,我覺得有詐,便勸斛律將軍來虎牢守防,果不其然——”
劉延之側眼瞄斛律良驥,見他頷首,心里已然相信了幾分。又想到幾個時辰前,荀府暗衛驅車送荀悠回朝廷的事,那時他掀簾查看,只見荀悠雙腳被鎖鏈束縛著,沒有鑰匙解不得,荀悠昏睡時還在咳嗽……這恐怕都是元松干的好事,也難怪成王與之決裂。
劉延之果斷隱瞞了荀悠是“奸細”一事,他道:“元府世代勛貴,將軍棄暗投明實為明智之選。若非戰事在即,我定要邀將軍痛飲一場。”
元松道:“劉將軍客氣了。您能相信元某的誠意便是給足了我面子。待到班師回朝,還希望您替我和阿姊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讓陛下相信元府才好。”
劉延之點頭道:“這是自然,不知成王妃,哦不,元小姐身在何處?可需要人照看?”
元松道:“阿姊重傷在身需要仔細調養,我已派人將她送至安全的地方,斛律將軍也在場。”
斛律良驥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劉延之道:“元將軍行事周全,劉某就不多言了,待我修書一封向陛下秉明此事,再談戰事。兩位將軍先隨我下去休息吧。”
“多謝。”
荀悠在顛簸中醒轉,喉嚨干澀不已,低頭一看,胸前竟有幾絲血跡,他眸光暗淡,心中疑惑更甚。
他正要掀開車簾,卻聽見車外的人說:“公子安心待在車內便好,我等會送您到安全之地。若是您執意阻攔,這一路您只能暈著了。”
荀悠皺眉問